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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有位女学者,花了十几年时间追踪北京山里的野猫,她说了一句话:“科学真相存在的

北大有位女学者,花了十几年时间追踪北京山里的野猫,她说了一句话:“科学真相存在的地方,是最大的荒野,你要去发现它。”
说这话的人叫罗述金,北大生命科学学院研究员。50岁,走路带风,聊起猫科动物来能一口气讲两小时不喝水,她不养宠物猫。但她可能是全中国最懂“猫”的人之一。
故事得从五千多年前说起。
我们都知道,人类养猫的历史很长。但你有没有想过最早陪着中国古人的,到底是哪种猫?
罗述金团队通过古DNA分析,发现了一个被忽略很久的事实:从仰韶文化到东汉,整整三千多年里,跟中国农民一起住在半地穴式房子里的,不是现在宠物店卖的那种软萌家猫,而是豹猫。
身上带斑点、耳朵圆短、尾巴有环纹的野生猫科动物。
它们没有被真正驯化,只是被谷仓里的老鼠吸引,主动靠近了人类,古人可能也没想“养”它们,只是觉得:“行,你抓你的老鼠,我不赶你走。”
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维持了上千年。
直到唐代,非洲野猫的后裔经由丝绸之路进入中国,性格更温顺、更容易与人相处,才慢慢取代了豹猫的“室友”位置。豹猫则逐渐退出了人类生活圈,回到了山林深处。
也就是说今天你在宠物店里花几千块买回家的“主子”,其实祖上是个“外来户”。而真正的“原住民”豹猫,反而成了我们最熟悉的陌生人。
故事到这里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罗述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既然豹猫曾经和人类共同生活了三千年,那它们现在去哪儿了?带着这个问题,她把目光投向了北京西郊和北部的山区。
2017年秋天,罗述金在延庆徒步时,在一处山路边看到一坨动物粪便。外形、气味、残留物,凭经验判断疑似猫科。她用纸巾包好带回实验室,做了DNA鉴定,结果确认是豹猫,而采样点距离最近的村庄不到一公里。
“原来它们一直都在,只是我们从没注意过。”
这个发现直接催生了一个持续数年的野外调查项目。罗述金的团队在门头沟、延庆、怀柔、密云等区域的深山里,布设了上百台红外相机。
数据慢慢累积,结论逐渐清晰:北京周边山区生活的豹猫种群,数量大约在3000只左右。
要知道,这是一座常住人口超过2000万的超大城市。在它的边缘地带,仍有野生猫科动物作为顶级捕食者存在,本身就说明了什么,说明这片山林的生态链还是完整的。
2022年北京冬奥会前,延庆赛区的一段监控视频曾在小范围内流传:一只豹猫踩着积雪穿过雪道,轻盈地跃上护栏,停顿两秒,又跳下消失在林间。罗述金看到后笑着说了句:“这位‘奥运观众’比我们来得都早。”
但罗述金身上最打动我的,不是她发现了什么,而是她为什么出发。
她出生在四川一个工业小镇,9岁搬到广州。整个童年跟野生动物没什么交集,最接近“荒野”的一次,是想爬院子里的大树,被大人喊了下来。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班里同学都选计算机、金融、法律。她没怎么犹豫,填了北大生物系。
问她为什么,她说:“我就是想知道那些没人知道的事情。”
就这么简单。
这些年,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去哪座城市出差,第一件事就是查当地有没有自然博物馆,有没有还没被完全开发的郊野公园。别人出差回来带特产,她出差回来带土样、粪便、毛发,实验室里堆满了从全国各地“捡”回来的标本。
她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热爱小动物”的学者,聊起猫,她更愿意谈基因序列、种群结构、演化路径。她说研究动物和喜欢动物是两回事,前者需要的是冷静的判断和严格的验证,而不是感情用事。
“我能做得最好的事情,就是用科学的方法,去回答那些没有人回答过的问题。”
科学真相所在的地方,就是最大的荒野。
而荒野,不一定非得是亚马逊雨林或者青藏高原。
它可能就在北京五环外那片你从没进去过的山沟里,在你加班到深夜时窗外某只野猫踩过瓦片的声响里,在一个女学者弯腰用纸巾捡起一坨粪便的动作里。
只要你愿意去看,它就一直在那儿。

参考信源:中国青年报——从“爱猫”到“研究猫”,她在科研路上追寻“荒野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