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声太烦人!千年前就有蚊帐熏香,古人过夏居然这么有妙招?
半夜被蚊子哼哼叫声吵醒,摸黑拍了几下扑了个空,这种烦躁现代人太熟悉了。可两千多年前的老祖宗,睡觉也得跟蚊子较劲,他们对付这事儿的招数,比想象中讲究得多。
蚊帐这东西,出场很早。南朝梁元帝萧绎在《金楼子》里记了一句齐桓公的话,说蚊虫饿了想吃饱,自己干脆撑开翠纱做的帐子,任它们进不来。这段话在《春秋》《国语》这些更早的原始史料里都查不到,属于后人转述,得留个心眼看待。倒是《诗经·召南·小星》里那句抱衾与裯,裯字被郑玄注解为床帐,这条线索比齐桓公的传闻更早,也更靠得住一些。往后翻到《淮南子》,里头有个偷儿夜里解开齐国将军帐子的典故,能佐证战国时候,帐子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器物了。
秦汉以后,帐这个字才真正跟蚊帐扯上关系。汉初《尔雅》说帱谓之帐,东汉《释名》解释帐是张施于床上的东西。往后蚊幮、蚊幌、蚊帱这些叫法陆续冒出来,说明这东西越用越普及。不过普及归普及,讲究人家和穷苦人家用的完全是两码事。贵族的帐子多用锦罗纱绮这类丝织品,既遮蚊虫又不闷热。东晋《邺中记》里写后赵君主石虎,一年四季帐子各不相同,春秋用锦帐,夏天用纱罗单帐,奢华得很。可寻常百姓家,帐子大多用粗布葛麻做,有的人家干脆置办不起,只能硬扛。
硬扛到什么地步,有个流传很广的故事能说明问题。据传古代有个孝子叫吴猛,家里穷,买不起蚊帐,夏天蚊子多,他就赤身躺在父亲床边,让蚊子先咬自己。这故事收在二十四孝里,真假不去深究,但它从侧面透出一个事实,蚊帐这东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并不是家家都用得起的日常用品。唐宋以后情况才慢慢好转,白居易、元稹都写过跟蚊帱有关的诗句,北宋张耒也有备饥朝煮饭,驱蚊夜张帱的句子,能看出那会儿蚊帐已经算是寻常人家的夏日标配了。
除了拿帐子隔绝蚊虫,古人还琢磨出了熏烟这一招。艾草、蒿草晒干编成绳子,晚上点燃冒烟,蚊虫闻着味儿就躲远了,这个法子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用。讲究一些的人家,还会照着古代杂记里的方子,用几味带香气的药材磨碎装进香囊,佩戴在身上驱蚊避秽。也有文献记载,宋代人拿晒干的浮萍掺上雄黄粉末,卷成细棒点燃驱蚊,算是后世蚊香的一个雏形。这些法子说到底,靠的都是烟熏和气味,跟今天电蚊香的原理有点像了。
驱蚊之外,消暑的家伙事儿也不少。1978年湖北随州曾侯乙墓出土过一件青铜冰鉴,双层结构,外层是方鉴,内层是尊缶,夹层里填上冰块,缶里装上酒,很快就能喝到冰镇美酒,配套还有一把长柄铜勺舀酒喝。这套家伙做工繁复,摆明了是王侯贵族才玩得起的奢侈品,寻常人家想都别想。
蚊帐要花钱,熏香要花钱,冰鉴更是想都不敢想,寻常百姓熬夏天,靠的还是一把蒲扇、一盆凉水,外加咬牙忍着。同样是过夏天,两千多年前的贫富差距,跟今天比起来,好像也没差到哪儿去。
参考信息来源:《诗经》《淮南子》《邺中记》等古籍相关记载;湖北省博物馆及中国国家博物馆关于曾侯乙青铜冰鉴的公开介绍资料;古代蚊帐与驱蚊习俗相关学术考据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