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湖北,几名妇女在田里挖洋芋。一个19岁的女孩因内急,匆匆跑进了树林,正当她起身时,一只体型巨大的金钱豹跃入眼帘。
1975年5月6日,神农架燕子垭桂竹园村,早晨九点来钟。第三生产队的妇女们在屋后山坡上刨洋芋。
十九岁的陈传香猫着腰干活,她是村里出了名的壮实姑娘,一百四十斤的块头,打小跟着父亲翻山打猎,手掌宽大厚实,指节上全是干活的茧子,跑起来男人都撵不上。
同村的柯正玉在不远处刨地,身边带了个不满三岁的孩子。山坡上还散着几只山羊,低头啃草,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忽然,李守芝觉得肚子胀,打个招呼就丢下锄头,钻进旁边的树林。她随便找个地方蹲了下去解决,谁知刚起身抬头一看,人都吓傻了。
不到一百米外,一只身长约七尺的金钱豹,正朝山坡方向的羊群冲了过去!
神农架这地方山高林密,金钱豹不稀罕,山里有野猪、有獐子、有山羊,都是豹子的吃食。只是这一带靠近村子,豹子一般不轻易下山。
李守芝回过神来,她跌跌撞撞跑出林子,边跑边喊:“老巴子,老巴子来了!”老巴子是当地人对豹子的叫法。
惊呼声一出,山坡上炸了锅。山羊最先反应过来,撒腿就跑。豹子被那声尖叫惊动,扭过头来,眼睛是青黄色的,瞳孔缩成一道细线。
它不再追羊了,掉头就朝人群的方向冲过来。七尺长的身子在山坡上一纵一跃,快得像一道黄黑色的闪电。
妇女们扔了锄头,四散奔逃。柯正玉腿脚有毛病,跑得慢。她刚想拎起地上的孩子夹在腋下,谁知豹子一跃而起,朝孩子扑去。
陈传香本来也在跑,听到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和柯正玉的惨叫,她扭头一看,豹子正要低头咬孩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抄起一块石头,抡圆了砸过去。石头正中豹身,豹子吃痛,松开孩子,吼了一嗓子,掉头扑向陈传香。
陈传香一闪身,豹子擦着她身子蹿过去,柯正玉被扑个正着,倒在地上,豹子张开血盆大口,热烘烘的腥气喷在她脸上。
陈传香见状,来不及细想,飞身一跃,骑上了豹背。
骑上去那一瞬间,她感觉全身的血都往脑袋里涌。豹子身上的肌肉在她胯下剧烈抖动,粗硬的毛发扎着她的小腿,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攥住她的心脏。但她的手没松,左胳膊从后面勒住豹子的脖子,右手扳住它的脑袋,拼了命往上抬,不让它回头咬柯正玉。
豹子疯了,尾巴像一根铁棍子似的抽在她背上、腰上,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带着骨头撞骨头的闷响。
陈传香已经忘了疼痛,脑袋飞快运转,突然想起父亲以前说的话:山里的豹子,脑袋硬,尾巴硬,唯独腰上那截子软,叫做“铜头铁尾豆腐腰”。
于是,她不再死勒脖子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豹子腰上,两条腿使劲夹紧,往下蹲,往下坐,一下比一下狠。刚开始豹子还在挣扎,后来她听见骨头响,先是闷闷的一声,然后是连串的喀嚓声。
豹子瘫下去了,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粗喘,但爪子还在刨地。陈传香不敢停,腾出一只手来,攥成拳头往豹子脑袋上砸。不知道砸了多少下,豹子彻底不动了。
陈传香从豹子背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都在抖。
众人这才敢围上来,见陈传香无大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拿步子量了量那豹子,从头到尾,居然有两米五左右。陈传香坐在地上喘气,汗湿透了布衫,看着大家安然无恙,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消息传出去,整个神农架都轰动了。很快,这件事就登上了《人民日报》《解放军报》,陈传香因此被授予“打豹英雄”称号。后来,她的故事还被画成连环画和年画,搬进了小学课本。
信源:《陈传香:当代“武松”书写“拳”奇》十堰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