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电诈集团内部,700万美元分赃不均,电诈头目郝松(艺名陈浩),遭20名团伙成员围堵杀死,两名保镖也在场,可对方人多、有枪、早有准备,根本挡不住。
事情发生在斯里兰卡首都科伦坡。7月22日晚上11点左右,郝松和另外两名中国籍男子乘坐出租车,来到科伦坡港口城的一座悬索桥附近。三个人在那里停留了几个小时,对外的说法是夜间钓鱼。
到了23日凌晨两三点,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开到现场,车上下来约15至20名男子。根据斯里兰卡警方掌握的情况,这些人同样来自中国,其中部分人遮住面部,还带着疑似手枪等武器。
这显然不是临时发生的口角。
袭击者迅速控制三人,将他们的手脚捆住,蒙住眼睛,随后进行殴打。两名随行人员被塞进黑色面包车,郝松则被单独带上另一辆车。
整个过程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控制,有人负责转移,有人负责处理车辆,说明对方很可能提前踩过点,也清楚郝松当天的行踪。
两名随行人员后来被丢在港口城一处停车区域。他们挣脱绳索后联系朋友,大约凌晨5点前往科伦坡港口警察局报案,并因伤被送进医院。
可郝松已经不见了。
当天晚些时候,距离科伦坡较远的埃赫利亚戈德地区,警方在一片偏僻树林里发现了一具男性遗体。发现过程也很偶然,当地警员原本在附近调查非法酿酒,结果看到林中堆着一片不太自然的石块,石头下面还露出一只手。
警方挖开石块后发现,死者手脚被绑,眼睛被蒙,身上有严重伤痕。经过两名幸存者辨认,死者正是凌晨被带走的郝松。
警方初步调查认为,他曾遭到反复殴打,并受到利器攻击,凶手杀人后又用石块掩盖遗体,试图拖延发现时间。
警方随后在现场附近找到一辆疑似运送郝松的汽车,还在袭击者遗弃的面包车内发现了一支装有弹匣的枪和对讲机。
两名涉案男子当晚准备乘坐航班,经印度孟买转机前往新加坡,却在斯里兰卡班达拉奈克国际机场被警方拦下。
这两人分别为34岁和38岁,身上还被发现越南、柬埔寨等国护照。调查人员已经锁定至少7名直接相关嫌疑人,并限制其他人员离境。
警方披露,嫌疑团伙曾提前到抛尸地点踩点,说明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谈判谈崩了”,而是一场有准备的绑架和逼迫转账行动。
目前,斯里兰卡警方公开确认的核心动机,是两个跨境犯罪团伙围绕网络诈骗收益、敲诈分成和加密资产发生冲突。
中文网络流传的说法是,双方争夺的资金约为700万美元。斯里兰卡当地调查尚未正式公布这一精确数字,但警方确认,郝松的手机被认为掌握着价值数百万美元资产的访问权限。
袭击者围堵他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逼他交出手机并完成资金转移。
郝松在被控制时,手机掉进了海里,究竟是他故意扔掉,还是双方拉扯时掉落,目前还没有最终结论。警方后来派潜水员将手机打捞出来。
被捕嫌疑人供述,他们反复殴打郝松,就是想逼他说出手机下落和资金控制方式,最后没有拿到手机,干脆下了死手。
郝松明明带着人,为什么还是没能保住命?
因为电诈集团内部从来不存在真正的忠诚。
有钱的时候,所谓老板、合伙人、技术骨干和保镖可以坐在一张桌上分账;钱变少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怀疑别人藏钱。
今天给你开车的人,明天可能把你的行踪卖出去;今天替你挡事的人,只要对方开价更高,也可能直接换个老板。
郝松的保镖面对约20人的围堵,很快被捆住丢下。他们拿的是工资,不是卖命契约。电诈头目总觉得钱可以买来安全,却忘了自己身边聚集的,恰恰是一群把欺骗、威胁和背叛当成生意的人。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起案件发生在斯里兰卡,并不是偶然。
缅北和柬埔寨电诈园区受到持续打击后,一部分团伙开始向斯里兰卡转移。他们不再建设围墙高耸的大园区,而是把人员拆成几人一组,藏进酒店、公寓和写字楼,每隔几个月更换地点。
2026年以来,斯里兰卡警方已经进行了十多次相关突袭,抓捕或遣返近700名涉嫌网络诈骗的外国人。
警方发现,这些团伙有人持旅游签证入境,有人伪造公司文件,租下整层公寓,对美国、亚洲等地受害者实施投资诈骗和网络赌博诈骗。
在我看来,郝松被杀并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江湖悲剧”,而是犯罪产业内部必然出现的结果。一个靠骗取普通人积蓄、控制底层员工和洗钱生存的团伙,不可能突然讲起规矩和情义。
但我们也不能把电诈集团内部互相残杀,当成反诈已经成功的标志。
头目死了,赃款可能换一个人控制;窝点被端了,技术人员可能转移到另一个国家;园区消失了,小型工作室又会藏进城市公寓。
只要资金通道、虚拟货币洗钱、假身份和跨境招募网络还在,电诈就会继续换地方、换名字、换剧本。
郝松的结局说明,电诈集团看起来有钱、有枪、有保镖,实际上内部已经烂透了。外部执法压力越大,利益越难分,过去称兄道弟的人,下手往往越狠。
他们骗受害者时告诉别人,只要继续转钱就能拿回本金;轮到自己时,却连命都保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