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年间,紫禁城懋勤殿里,时常回荡着轻微书声与戒尺敲击的 “嗒嗒” 声,这是弘历每日的课业,授课的正是以严厉著称的朱轼。一日,雍正悄然站在窗外,透过帘幕看到课堂上朱轼身姿端正、表情严肃,弘历低头默背,时而紧张,时而停顿。突然,朱轼轻敲戒尺,似对弘历背诵不满,雍正眉头微皱,迟疑片刻便离开了。课后,雍正把朱轼唤来,试探着说:“朱师傅,不管教得怎样,这孩子将来总归是要做皇帝的。” 朱轼静静回应:“教则为尧舜,不教则为桀纣。” 一个皇子若不严加教导,不仅会毁了自身德行,更可能误国误民,这是雍正不愿见到的。雍正经历过九子夺嫡,深知皇子教育关乎国本,而朱轼一直严教促学。此前多日,弘历谨小慎微,仍难逃朱轼训责,背诵经文要重新来过,策论逻辑也被指不清晰。有次弘历没提前复习,被罚抄《通鉴纲目》十遍,朱轼觉得课能偷懒,政事也会马虎。朱轼的严厉有理可循。他早年从地方基层做起,在湖北潜江治理水患立下大功,半年连升八级,成了治政能臣。他用 “水柜法” 解决浙江沿海海潮泛滥难题,百姓受惠称赞。康熙朝后期他跻身高位,被雍正赐 “朝堂良佐” 匾额,在雍正眼中,他治政治学都务实严谨。朱轼的骨气在多方面体现。雍正还是雍亲王时南下视察,到朱轼家蹭饭,桌上只有腊肉、肉皮、竹笋、粉丝四道家常菜,朱轼解释自家简朴,饭菜是妻女做的,这让雍亲王记住了他的清廉。朱轼在朝堂的硬气也令人敬佩。年羹尧获罪被赐死后,百官联名要治其父亲年遐龄的罪,朱轼是唯一反对者,他拿出年遐龄劝儿子行正道的书信,雍正觉得有理,赦免了年遐龄。户部尚书孙嘉淦提议 “对兄弟宽仁些” 惹恼雍正,性命堪忧,朱轼一句 “臣服其胆” 让孙嘉淦转危为安。乾隆即位后回江西高安看望朱轼,朱轼用 “四盘二碗” 家乡菜招待,这菜得名 “朱公席”,成了高安清廉的象征。当年被罚抄书的弘历多年后坦言从朱轼身上学会了治国根本。乾隆南巡途经浙江,百姓都说 “朱轼修的堤从未坏过”,乾隆沉默许久,低声说:“朱轼真是帝师啊。” 这一评价如薄雾后的阳光,温暖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