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欲起兵反隋,却有一大难题摆在眼前:女婿柴绍与女儿平阳公主尚在长安。是保性命,还是尽忠诚?是夫妻一同行动,还是各自为战?这一艰难抉择,关乎的不仅是家族命运,更影响着一场帝国更替的大局。617 年,长安城飘着薄雪,李渊的密信正加急送往千里之外的太原。在太原总管府中,这位隋朝老臣凝视着案头的地图,手指反复划过长安到晋阳的驿道。女儿和女婿还身处宫中,反叛的行动已然开启,他们随时可能坏了全盘计划。柴绍拆开密信,烛火摇曳在平阳公主脸上,外面巡逻士兵的甲胄声叮当作响。两人同时按住腰刀,平阳公主突然说:“分开走。” 她指尖掐进柴绍手心,“你带兵先走陆路,我去鄠县。” 说着,她扯开衣襟,里面缝着层层金叶子,“拿去给我娘家人,就说窦家闺女要借兵。”三日后,柴绍随着商队的驼铃出了城。而平阳公主却在城里摆了三十六桌酒席,朱雀大街被挤得水泄不通。她当众将玉杯摔在地上,大声说道:“隋廷年年征税,我老爹为守边疆反倒被猜疑!” 话未说完,家仆便点燃了火药引线,烟花炸开,三百个侍女仆从同时抽出兵刃,那些被请来的李家旧部这才发现,每人腰上都绑着陌刀。李渊的西征军刚抵达潼关,平阳公主的娘子军就已牢牢卡住了关中的要道。每顶帐篷上都贴着军令:抢百姓的,砍头;护妇孺的,赏十匹绢。她亲手布置的妇人盾阵,让突厥探子见了就躲,盾牌后面不是弓箭,而是能喷火的铁管。长安城破的那晚,李渊在城楼下看到两支军队的火把汇聚在一起。柴绍的太原军黑旗上沾染着血迹,平阳公主的娘子军红旗围着三百辆粮车。她翻身下马,腰间的佩刀与石阶碰撞,发出叮当声响。“公主请父亲验货,关中粮仓我已控制了三个月,各州义军投靠的名册在此。” 李渊看着女儿眉间被火燎过的疤,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总爱骑马摔跤的小丫头,也是这般仰着脸说要当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