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王虹会特别感谢她的博士生导师拉里古斯,她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报告时,她的导师在门外“偷听”的样子,像极了老父亲。
7月26日,美国费城,王虹在分析分会场作45分钟特邀学术报告。当时,会场挤得水泄不通,连拉里古斯这位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MIT知名教授都没能挤进去。
他没用特权开特殊通道,干脆站在门外,一只手撑着墙面,整个人往前探,满脸堆笑看着王虹。
路人拍下照片,定格了这一幕。
格子衫、卡其裤、磨得泛白的双肩包,包里只塞了一瓶水。乍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学者,而不是调和分析领域的顶尖大牛。
有意思的是,这位大牛,露出的半边脸满是欣慰,压都压不住。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老父亲扒着教室窗户,看着自家孩子在台上发光。
拉里·古斯这么看重王虹,固然有她斩获菲尔兹奖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这段师徒情谊,在两人相识后就已扎根,早已远超学术合作的范畴。
2011年本科毕业,王虹来到法国巴黎综合理工学院读硕士,压力巨大,一度陷入自我怀疑。
导师伊万·马泰尔跟她:“如果你研读中遇到任何困难,只需要把它们收集起来,下次见面时向我提问。”这是王虹第一次意识到,不需要一个人扛所有问题。
2014年,王虹申请到MIT,正式拜入古斯门下。
古斯研究挂谷猜想已有十余年,这个1917年提出的百年难题,是调和分析领域的一座大山,无数顶尖数学家试图推进却难以突破。很多学者都会劝年轻学生避开这类“无底洞”难题,但古斯没有劝退王虹,反而把这个方向展示给她,鼓励她大胆探索。
王虹经常带着一团混乱、漏洞百出的半成品猜想去找他。古斯不会打断、不会急于否定,认真听完全部思路;哪怕猜想看上去离谱,他也拿出本子记录,和她一起讨论尝试修正的路径。
当王虹被研究困住、心态崩溃时,他会劝她暂时放下公式,散步、放空,保留生活的空间。他支持王虹拥有自己的爱好,认为灵感往往诞生于松弛之中。
博士期间,古斯引导王虹系统深耕调和分析与几何测度论,一步步靠近三维挂谷猜想。
2019年,王虹顺利在MIT取得博士学位。毕业后她继续沿着导师指引的方向前进,与合作者Joshua Zahl联手冲击三维挂谷猜想。整整数年,反复推翻思路、重写证明,历经几十版草稿。
2025年,两人发布长达127页的完整证明,震动全球数学界。之后,拉里·古斯也加入合作,三人共同完成一份精简版证明,进一步完善成果。
成果问世后,古斯主动在学界推介王虹的工作,帮助这项划时代突破快速获得国际同行重视。
2025年塞勒姆奖颁奖现场,正是导师拉里·古斯为王虹颁奖。
2026年菲尔兹奖揭晓,王虹和Zahl双双获奖。在获奖致谢中,她第一个重点感谢的人就是拉里·古斯——正是导师包容、鼓励式的培养,让她建立学术自信,敢于挑战百年未解的难题。
她没提什么“学术指引”“科研精神”这些大词,只说古斯教会她的不是怎么解题,而是怎么面对解不出来的自己。
古斯发掘了身处迷茫的王虹,给她方向、空间与底气;王虹沿着导师耕耘多年的道路,完成了一代人梦寐以求的重大突破,也成就一段数学界伯乐与千里马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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