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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有说法称李孝恭战功甚重,晚年后被征拜宗正卿,后历任外职。 591年,李孝恭

后世有说法称李孝恭战功甚重,晚年后被征拜宗正卿,后历任外职。

591年,李孝恭生在陇西成纪一个显赫宗室,是唐高祖李渊的堂侄、李世民的堂兄。618年李渊称帝当年,就派他以山南道招慰大使身份出兵巴蜀,靠招抚而非硬打,连续降附三十余州。打朱粲那一仗,这个隋末军阀以吃人肉闻名,部下建议坑杀俘虏,李孝恭却全部赦免,说这样一来东边州县听说了,才会有人来投降。这一招果然管用,此后书檄所至,相继降款。

平定巴蜀只是开胃菜。据有江陵的萧铣拥兵四十万,自称梁帝,是南方最大的割据势力。李孝恭数次向李渊献策图谋萧铣,被采纳后进爵赵郡王,在夔州大造战船、教习水战。高祖考虑他没打过大仗,把三军实际指挥权交给李靖,让李靖兼任他的行军长史。

真正的转折在攻城之后。萧铣的水城被攻破,李孝恭下令把缴获的战船全部散于江中,任其顺流漂走。诸将曾质疑散船之举,担心此举可能资敌。李孝恭解释,萧铣境内南到岭外,东至洞庭,地险兵多,一旦援军赶到而江陵未破,自己就要腹背受敌;如今沿江各州见空船顺流而下,必定以为萧铣已经战败,不敢轻易进兵,来回观望能拖延不少时日。援兵果然在巴陵狐疑不前,萧铣内外阻绝,遂出降。

这场仗也暴露过他的短板。李靖当时判断萧铣部将文士弘是员猛将,建议不要正面硬碰,李孝恭没听,执意出战,结果真的吃了败仗,还是李靖趁乱击破敌军,才把局面扳回来。

623年,辅公祏占据江东反唐,自称宋帝。李孝恭被任命为行军元帅,李靖、李勣等一众悍将都归他节度。据史载,将发宴集时,取水忽变为血,在座者失色,李孝恭举止自若,他大意安抚诸将,称祸福无门、自己无负于物,这碗中之异象,不过是辅公祏授首的先兆。众心为安。他坚壁不战,断敌粮道,等对方夜袭疲惫、士气涣散后再纵兵反击,一路追到武康,擒获辅公祏,江南就此平定。

平定江南后,从淮河到岭南的广大地区都归他统摄,他在石头城修筑宅第,设哨所自卫。这份权势很快招来祸事——有人诬告他谋反,朝廷把他召回京城追查,最终查无实据,却仍被明升暗降,改任只管皇室宗族事务、毫无兵权的宗正卿。

贞观初年,他被封为河间郡王,改任观州刺史,远离权力中枢。这时候的李孝恭,生活转向奢华,后房歌姬舞女百有余人,但这并非妻妾,且他为人宽厚谦让,没有骄矜之色。640年,他突然离世,年仅五十岁。李世民为此素服举哀,哭得十分悲痛,追赠司空、扬州都督,陪葬献陵,配享高祖庙庭。三年后,凌烟阁绘二十四功臣像,他排在第二位,仅次于长孙无忌。

《旧唐书》史臣评价,隋末群雄大多是被李世民所平定,谋臣猛将也多在李世民麾下建功,唯独李孝恭独自撑起一方战功,声名格外响亮。从巴蜀到江陵,再到江南,半壁江山的平定几乎都有他的身影,可他因诬告被召还京师,后授宗正卿并历任外职,被征拜宗正卿,后历任凉州都督、晋州刺史,把日子过成了富贵闲人。这种打法,比打胜仗本身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