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现在，俄军算是被泽连斯基逼出了骨子里那股老派俄式作战的劲儿，说直白点，就是不再端着“精准打击军事目标”的架子，彻底回到了靠规模、靠狠劲压人的传统路数，残暴这两个字，越来越多地显现在俄军的打击行动里。
 
这里说的“逼”，当然不只是泽连斯基一个人的原因，而是前线长期僵持、乌军不断袭击俄罗斯本土、西方持续提供武器，再加上谈判迟迟没有结果，几股力量叠在一起，最终让俄军的打法越来越激进。
 
以前俄方每次发动空袭，都会强调目标是军工企业、弹药库、能源设施和军事机场。现在这些说法依然存在，但从实际打击效果看，军事目标、城市基础设施和居民区已经很难完全分开。
 
7月初，俄军对基辅发动今年以来伤亡最严重的一次空袭。按照乌方公布的数据，俄军一夜之间发射74枚各类导弹和接近500架无人机，造成至少30人死亡、90多人受伤，约130栋建筑遭到不同程度破坏。
 
这已经不是打掉一座弹药库、炸毁一处雷达站那么简单，而是用数百个空中目标同时消耗防空系统。乌军就算拦住其中九成，剩下的一成落进人口密集区，造成的后果依然严重。
 
5月份的一次行动中，乌方称俄军在一天之内出动至少800架无人机。到了6月份，大规模空袭继续增加。联合国统计，当月乌克兰至少有293名平民死亡、1990人受伤，是2022年春季以来单月平民伤亡人数最高的时期之一。
 
今年上半年，乌克兰已有1396名平民死亡、7978人受伤，比去年同期增加37%。这些数字已经说明，俄军当前追求的不只是摧毁几个军事设施，而是持续打击乌克兰的防空能力、能源供应、港口运输和社会承受能力。
 
我认为，这才是俄军真正的目标。前线一座村庄、一条战壕，俄军可能要付出大量人员和装备才能拿下来，但攻击电网、港口和交通枢纽，却能同时影响军工生产、武器运输、粮食出口和城市生活。
 
7月中旬，苏梅市一处人员较多的区域遭到两枚滑翔炸弹攻击，造成5人死亡、30人受伤。几天后，敖德萨和尼古拉耶夫附近港口又遭到导弹和无人机打击，多艘民用船只受损，还有外国船员死亡。
 
俄军为什么越来越依赖这种方式？原因并不复杂。
 
第一，地面推进速度太慢。俄军虽然在部分方向保持攻势，但乌军已经建立大量防御工事，俄军很难再像战争初期那样快速推进。既然陆地上很难迅速取得结果，就只能扩大远程打击规模。
 
第二，俄军已经具备持续发动大规模无人机攻击的能力。无人机价格相对较低，还能与巡航导弹、弹道导弹和诱饵目标混合使用。乌军防空导弹数量有限，不可能长期用昂贵导弹拦截每一架低成本无人机。
 
第三，俄乌之间的报复正在不断升级。乌军也在频繁攻击俄罗斯境内的炼油厂、油库、军工企业和物流中心，甚至把无人机打到莫斯科周边。7月中旬，乌军袭击俄罗斯多处仓储和物流设施，造成多名工作人员死亡，随后又发动数百架无人机参与的大规模行动。
 
在我看来，乌军袭击俄罗斯境内目标造成平民伤亡，同样不能被合理化。但乌军的袭击也给了俄方继续扩大空袭规模的理由。双方都把自己的行动解释成报复，结果就是攻击范围越来越大，平民承担的风险越来越高。
 
所以说，俄军现在表现出来的“狠”，并不是简单失控，而是一套经过计算的战争方式：用数量消耗乌军防空，用连续空袭破坏经济运行，用人员伤亡制造社会压力，最后逼迫乌克兰在战场或者谈判桌上让步。
 
可问题在于，这种打法未必能让乌克兰迅速投降，反而可能让双方的仇恨继续增加。我认为，俄军能够摧毁更多设施，也能给泽连斯基政府制造更大压力，但只要乌克兰还能获得武器、资金和情报支持，这场消耗就不会轻易结束。
 
打到今天，俄乌双方都已经把攻击范围从前线扩大到对方纵深。所谓精准打击还在继续，但大规模、高频率、长时间的空袭已经成为常态。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战争拖得越久，双方对伤亡数字就越容易麻木，攻击的底线也会越来越低。最终被摧毁的不只是军事设施，还有普通人的住房、工作和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