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面试,女老板看了好久我简历,红着眼问:你不想一想我是谁吗
我叫周深,二十八岁,这是我失业的第四十三天。
公司在一栋老写字楼的十八层。我趴在前台填完表,办公室里传来一句:“周先生,请进。”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深灰色西装。她接过我的简历,没有像其他面试官那样先问工作经历,而是盯着姓名看了很久,手指把纸角捏出了一道褶。
“周深,二十八岁,以前做市场主管?”
“对。”
她抬起头,眼圈慢慢红了:“你不想一想我是谁吗?”
我把她和记忆里的人挨个对照,却没有答案。她扯了下嘴角,将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右耳垂上,一颗很小的痣露了出来。
我一下站直了。
初二开学时,班里来过一个转学生,叫宋词。她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声带受损,几乎说不出话。老师把她安排在我旁边,她总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再推到我面前。
小组讨论时,我替她念答案;有人模仿她发不出声音的样子,我和对方打了一架,被罚站了一下午。她坐在窗边,低头写了张纸条递给我,上面只有一句:“以后别打架,我不怕他们。”
中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她又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你愿意一直当我的声音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暑假,她家就搬走了。后来我换过住址,也换过号码,那本笔记却一直压在旧书箱里。
“宋词?”我试着叫了一声。
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三年前做了手术,恢复得还可以。”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问:“为什么一直没联系我?”
“找过。”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旧信封,里面装着几封被退回的信,“原来的地址没人住,电话号码也停了。我只知道你想做市场,没想到今天会在应聘名单里看到你。”
门外有人敲门,提醒她十分钟后还有会议。她应了一声,又低头把我的简历抚平。再开口时,她恢复了老板的语气,问我为什么离开上一家公司,又让我说一份新产品的推广思路。
我起初还有些恍惚,回答几句后才慢慢进入状态。她没有因为认出我就降低要求,追问预算,也指出我方案里的漏洞。谈完,她合上文件:“市场总监还需要复试,但有一个主管岗位与你的经验更匹配。你愿意按正常流程继续吗?”
我原本想说,只要能留下,什么岗位都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失业太久,确实需要这份工作,可我也不想让十一年前的情分替我作决定。
“愿意。”我说,“不过该怎么考核就怎么考核。要是我不合适,你别为难。”
宋词沉默了一会儿,把复试时间写在纸上推给我。这个动作和从前一样,只是这次,她亲口说:“周深,我找你很久,但录用你不能只因为过去。”
我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当年那句话,我还没回答。”
她看着我,没有催。
“朋友需要的时候,我愿意替你说话。”我握了握手里的复试通知,“但现在你已经能替自己说了。”
宋词低头笑了一下,眼泪落在简历边缘。几秒后,她抬起头,清清楚楚地说:“那就下周一见。”
我拉开门,没有再回头,只把那张复试通知认真收进了文件袋。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多年后重逢的旧友恰好掌握你的工作机会,你会接受照顾,还是坚持按正常流程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