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42岁的中学物理老师，教了二十年书，被一个刚来半年的教务主任当众撕了教案，全校都轰动了。他没争辩，没投诉，弯腰把散了一地的纸页捡起来，抱着教案转身走了。第二天，他没请假，没报备，人没来上班。

王老师二十年前从师大毕业，进了这所县一中。经他带过的班，物理成绩常年排在全县前三，去年还有学生高考物理拿了满分。

新来的教务主任三十出头，上任后一直推行新模板和新教法。老师们每天要填表、改课件、交记录，王老师也照着要求做，只是那本旧教案一直带在身边。

那不是一份二十年没变的教案。每教完一届，他都会在空白处补上学生容易出错的题型，有时一页纸上挤满了不同颜色的批注。办公室里有人劝他重新整理，他总说：“再等等，这一届的问题还没记完。”

周三下午第二节课前，他夹着教案准备去教室。主任进来检查材料，翻了几页，脸色就沉了下来。

“通知发了几次？教案必须用新模板，你为什么还拿这个去上课？”

王老师解释，电子版已经按要求提交，这一本是自己上课用的。主任却说：“检查时看的是统一格式，不是你用了多少年。”

话音刚落，主任将教案扯成两半，摔在地上。办公室一下安静了，连准备上课的老师都停在门口。

王老师站了几秒，随后蹲下去捡纸。一个年轻老师伸手想帮忙，他轻轻摆了摆手。那些纸有的从中间裂开，有的只剩半页，他捡完后抱在怀里，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那节课，他照常讲完了。

回家后，他没吃晚饭，把碎页摊在书房的桌上，一张张按年份整理。妻子问了几次，他只说有些累。第二天早上，他没有出门，手机也关了。

学校联系不上他，主任让两名年轻老师去家里。敲了很久，门内才传出一句：“我没事，就是想歇几天。”

这一歇就是一个星期。校长出面调解时，主任仍说自己是在执行制度。校长问他，是否知道那本教案里夹着王老师二十年来记录的学生错题和课堂调整。主任沉默片刻，只说当时着急，处理方式确实不合适。

第八天，王老师回到学校，没有追究，也没等谁公开道歉。他换了新教案本，按照模板重新写，课也一节没落下。

只是他的习惯变了。过去讲到牛顿定律，他会随手画出各种示意图，再拿学生熟悉的生活场景举例。现在，他打开统一课件，按顺序讲解，布置作业，下课便走。有人拿题来问，他仍会耐心解答，却不再把解题中的新发现记进教案。

又一次检查前，主任把修改通知放到他桌上，说：“王老师，这次你提前准备一下。”

王老师看完，把通知压在新教案下面，只回了一句：“我会按要求交。”上课铃响后，他拿起课本走进教室，没有再带那本粘好的旧教案。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是你，被当众否定了二十年的用心，还会继续投入全部热情，还是只把分内的工作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