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晚老家邻居自杀了，割腕。人没断气，儿子却说不抢救了，让他走

前晚八点多，住在我家斜对门的老陈屋里一直亮着灯。第二天早上，他侄子送饭，敲了半天没人应，翻墙进去，才发现老陈倒在床边，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人已经昏迷，但还有呼吸。

救护车把人送到县医院，我们几个邻居也跟了过去。医生说，人有可能救回来，可失血太多，脑部可能已经缺氧。即使保住命，以后也很可能严重痴呆或长期卧床。老陈原本就中过风，左边身子不利索，再添上肺部感染、褥疮这些问题，后面的日子不会轻松。

小陈从省城赶到后，在抢救室外站了很久。医生问他是否继续进行侵入性抢救，他低着头，嗓子发哑：“不救了，按放弃治疗签吧，让我爸走。”

走廊里一下安静了。老陈的姐姐扑过去捶他：“那是你亲爹，人还有气，你怎么能不救？”

小陈没有躲。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说是在父亲枕头下面找到的。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是老陈用右手写的：自己脑子清楚，知道病好不了，不愿瘫在床上拖累孩子；哪天出了事，别再抢救。

“这半年，他跟我说过三次。”小陈蹲到墙角，手一直按着额头，“我每次都以为他只是难受，劝几句就过去了。”

老陈中风后，小陈曾把他接到省城住了三个月。老陈听不惯城里的话，不会用电器，上厕所也不肯让儿子扶。有天夜里，他站在窗前问：“从这么高的地方下去，是不是就能回村里的麦地了？”小陈吓得请了假，整整守了两个星期。

后来老陈坚持回村。小陈请过两个保姆，都没做满一个月。老陈不愿麻烦人，摔倒了也不肯喊；夜里疼得厉害，就咬着毛巾忍着。

上周视频时，老陈精神忽然好了些，还让儿子寄一盒糕点。小陈以为父亲想开了，当天就买了。那盒糕点到现在还放在老陈屋里的桌上，只拆了一块。

老陈的姐姐捏着那张纸，哭了很久，最后没再催医生。家属和医生反复沟通后，没有再把老陈送进ICU。当天下午，老陈走了。小陈一直握着父亲没受伤的那只手，肩膀不停地抖，却没有哭出声。

守夜时，村里有人说小陈心狠，也有人说他是顺了父亲最后的意思。小陈点了一支烟，只吸了两口就掐灭了。

“我不是舍不得钱。”他说，“我爸以前做木匠，干什么都讲究利索。他最怕的，就是躺着不能动，吃喝拉撒都等别人。我知道他想怎么选，可这个字是我签的。”

今天下葬回来，小陈接到亲戚电话，对方又问他后不后悔。他沉默了一会儿，只说：“我不知道。先让我缓缓吧。”挂断后，他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进了父亲留下的木匣里。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至亲明确拒绝没有生活质量的延命，而抢救仍可能保住生命，你会尊重他的选择，还是坚持继续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