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图书馆有一条至今让人拍案叫绝的硬核回复。有人指着角落里的拾荒者，向馆方施压：“他们太脏了，能不能把人赶出去？”馆长褚树青的答复，像钉子一样砸在明面上：“我无权拒绝他们来读书，但您有权离开。”
推开阅览室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翻书声沙沙作响。几个刚从街头走进来的流浪者，把破旧的蛇皮袋一点点往椅子最深处塞。他们身上或许还挂着白天的灰尘，但落在书页上的那双手，连一条黑指甲缝都找不出。
因为这里立着一条铁律：无论你是谁，看书前，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只要手是净的，不管身上穿的是西装还是破袄，这里的椅子随便坐。
偏偏有人看不过眼。在某些投诉者看来，明亮的吊灯和崭新的书桌，就该是“体面人”的自留地。眼看拾荒者坐在旁边，他们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捂住鼻子，甚至觉得连空气都被弄脏了。
他们走到台前，试图用投诉的口吻，逼图书馆在阶层之间划下一道分界线。可等来的，却是馆长那句干脆利落的逐客令。
有些人识了几个字，穿了几身好衣裳，就恨不得在自己和底层之间挖一条护城河。却忘了真要把家谱往上翻几页，谁家先辈没在泥巴地里流过汗？
手里捧着书，如果只学会了拿鼻孔看人，那这纸里的墨水算是彻底白咽了。把书读透了的人，脊梁骨是直的，看人的眼睛永远是平视的。
坐在空调房里嫌穷怕脏的投诉者，和在水龙头下把手搓了又搓的拾荒者，到底谁更配得上这座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