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1950年的台湾,国防部科员陈义,突然发现办公楼里出现了一张生面孔,紧盯着每个路过的人。
作为吴石将军手底下最核心的联络员,他深感大事不妙!
跑吧,但身为国防部科员,又是吴石办公室的常客,这明摆着就是告诉别人,有猫腻。
不跑吧,总要做点什么。
下班回到家,他烧毁了所有联络的东西,清理了所有带有陈义身份的物品。
他褪下体面的工作服,换上带有污渍的破旧衣服,又拿起滚烫的木炭狠狠地往脸上按去,随着一声声闷哼,他的脸挂上了丑陋的疤。
随后,他顺着小道,逃到了一个村子。
村里人和善得紧,得知他是逃难的,又看到他脸上的伤疤,就心软收留了他。
有次,他下地插秧,遭到村里人调侃,你大抵是城里的纨绔少爷吧,这都不会?
在别人看来,这或许是句玩笑,但却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于是,他开始玩了命地学,别人干什么,他就在屁股后面跟着干什么。
时间长了,手里的老茧磨出来了,黝黑的皮肤晒出来了,再加上他总是刻意地佝偻着身子,操着一口乡音,嘴里还叼着根旱烟,很难想象他曾经是个体面的科员。
虽然融入了村里生活,但他始终没忘自己的使命,一到晚上,他就去村外不远处的军港,记录舰艇有几艘,都是什么型号,数量有多少,什么时间换防等等。
然后把这些信息,以接头人才懂的方式传递出去,比如玉米涨了几寸,石头摆放的方式等。
可1955年的一天,他在田埂里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来,又接连等了几天,都杳无音讯。
他知道,和组织的联系断了,他成了一座孤岛。
他可能一辈子都得在村里待着,直到死都没人知道他是谁。
可尽管如此,他也没打算停止,而是像往常一样,该记录记录,该收集收集。
直到1975年,那个抓了吴石将军,引发了“白色恐怖”案件的蒋介石去世后,他还活着。
后来,某个明媚的下午,一个身影停在了他旁边,说了一句久违的暗号。
他的身子一怔,泪水瞬间打湿了眼角,熬了25年,终于和组织联系上了,组织没有忘记他。
当晚,他被安排撤离了台湾,离开了村子,谁也没惊动。
回到大陆后,他立刻找到组织,当着领导的面儿,他脱去了旧棉袄,从衣服的夹层里取出了发黄的,甚至有些模糊的纸张。
那是他25年来,用生命记录的信息,虽然已过时,却是他坚守信念的见证。
他叫陈义,化名,历史无从考究,只知道他曾是吴石的联络员,是国防部的科员,是下地插秧有模有样的村里人,是蒋介石到死都没抓到的潜伏者,是吴石案中唯一活着的人!
但无论他是谁,什么身份,都向他致敬!也向无数在隐蔽战线上战斗的英雄们致敬!
作者:鸟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