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一个刚当上解放军军长的人，转头就派手下偷偷跑去香港，找蒋介石要委任状。起义有功、待遇不薄，可他偏偏脚踏两只船。东窗事发后，聂荣臻不知道怎么处理——杀吧，人家是签了字的起义将领；不杀吧，这是明摆着的通敌叛国。最后毛主席只说了一句话，定了这个人的命运。

刘万春，1898年出生在河北交河，保定军校第九期毕业。他不是黄埔嫡系，论出身在国民党军里头算不上根正苗红，但架不住一件事——蒋介石亲自看上了他。

1927年，蒋介石还是北伐军总司令的时候，临时跑去湖北西阳的独立第八师视察。师长匆匆忙忙接待，领着蒋介石到了一团。时任一团团长的刘万春正带着兵练刺杀、跳木马、做单双杠，听到一声"立正"回过头，发现蒋介石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

蒋介石一看，这个团练得有模有样，当场就记住了刘万春这个名字。从此以后，刘万春在国军一路平步青云，1943年当上师长，1949年升到第九兵团中将副司令官兼第一一一军军长。蒋介石对他有知遇之恩，刘万春心里也清楚得很。

1949年，解放战争打到尾声。辽沈战役、平津战役结束后，国民党大势已去，傅作义在北平和平起义，成了座上宾。

刘万春一看，与其兵败被俘，不如主动起义。但他心里打的不是这个算盘——他想的是假起义、真潜伏。

绥远起义前夕，蒋介石派徐永昌来劝阻。徐永昌劝不住傅作义，走之前单独找了刘万春。刘万春当场表态：请替我转告蒋委员长，起义后我隐蔽为内应，一定坚持到反攻光复的那一天。

1949年9月19日，刘万春跟着董其武在《绥远和平起义通电》上签了字。傅作义在庆祝大会上特地说了句："今后如果谁自己走错了路，要自己负责。"这话几乎就是说给刘万春听的。

可刘万春没当回事。

1950年，国民党起义部队改编完成，刘万春出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六军军长。一方面享受着解放军军长的待遇，另一方面他多次派营长李雨涵跑到香港，跟国民党特务机关接头。更离谱的是，营长还给他带回了蒋介石亲笔签发的委任状。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事很快就被揭发了，证据摆到了聂荣臻面前。

聂荣臻起初还不太相信——刘万春起义的时候态度那么恳切，解放军也从没亏待过他，按说不至于干这种事。但证据确凿，聂荣臻把傅作义和董其武叫来，让他们看材料。

两个人看完，沉默了很久。

傅作义先开口：刘万春叛国，证据确凿，应该接受人民审判。但他毕竟是签了字的起义将领，北伐和抗战中也有功，希望从宽处理。

董其武在一旁红着眼说：既然罪证确凿，请按革命纪律办。不过，念及他是参加起义签字的人，能否考虑从宽。

聂荣臻和薄一波商量了半天，回来说：可以留他们的命。当晚，刘万春被逮捕。

但聂荣臻心里拿不准怎么量刑，毕竟抓的是起义将领，于是上报毛主席。

毛主席听完汇报，沉吟良久，说了一句："杀降不可，杀俘尤不可。"

这句话，是毛主席读二十四史时在一篇人物传记的天头上写下的批语。他认为刘万春既不是降将，也不是俘虏，而是起义有功之人，自然不可杀。但罪行确凿，也不能不罚。

最后毛主席指示：可不杀，尊重傅、董两人意见。

刘万春被革去军职，送进监狱接受思想和劳动改造。这一关就是十几年。

说实话，刘万春的结局已经算是极好的了。换个时代、换个政权，脚踏两只船的通敌军长，十个脑袋都不够砍。但毛主席用一句"杀降不可"保住了他的命，也保住了共产党对待起义将领的信用——这笔账，比杀一个刘万春值钱得多。

1967年刘万春刑满释放，后来当选北京市政协委员。1993年临终前，他最后清醒的那一刻，对身边人说了一句话：历史对我是公正的……每个人应该多做有益于人民的事。

这大概是一个两头下注的赌徒，用一辈子才想明白的道理。

【主要信源】
《刘万春：从民国中将到共和国第三十六军军长》，叶青松
《1950年聂荣臻逮捕一起义将领，董其武求情，毛主席是怎么说的？》，网易历史频道
《50年起义将领暗中联系蒋介石被抓》，网易历史频道
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维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