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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一名八路军哨兵在站岗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名日本军官出现在营地前方,他毫

1944年,一名八路军哨兵在站岗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名日本军官出现在营地前方,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将其开枪击毙,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他打死的竟是自己的司令员。

死者是康俊仁,太岳军区第五军分区司令员。

这个番号,那年8月才挂出来,到他牺牲时,也就四个多月。

1944年8月1日,太岳军区决定成立第五军分区,管着夏县、闻喜、安邑、平陆一带八个县。

地方刚划过来,敌情摸得不透。碉堡修在哪,巡逻走哪条路,火力摆在哪个山头,没人比他更急着弄清楚。

有参谋提议:“司令员,派侦察排去就行,您不必亲自去。”

康俊仁摆摆手:“这地方新划过来,情况我不亲自摸一遍,心里不踏实。”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

1941年3月23日夜里,他带着夏县抗日游击队第二中队,摸黑包围了山底、小王、陈村三处民团据点。

那一仗,他没放一枪,缴了三十多支枪,俘虏三十多人。这个人打仗,向来靠的是摸清楚了再动手。

太岳军区这几年,一直看重一手情报。

1942年,日军69师团接替41师团,急着组建新的情报班。

军区那边下了指示:宁可放弃现成的司令位置,也要争一个不起眼的班长差事。图的就是消息真,来得快。

军区情报科长刘桂衡也吃这碗饭。

1943年10月17日半夜,他收到临汾情报站送来的日军动向急报。靠的也是这么一层层摸出来的消息。

康俊仁这回亲自出马,走的也是这套路子。

他换上一整套日军行头。缴获的黄呢子大衣,军帽,指挥刀,皮靴。深入敌占区,穿这身最保险。

山西的冬天,夜里零下二十多度,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这件厚呢子大衣,也是他扛过那夜寒气的唯一指望。

带着几个侦察兵,他趴在日军据点外头的土坡上,一趴就是一天一夜。手脚冻得发麻,眼睛不敢眨。

敌军兵力,炮位,巡逻线,一条条都记了下来。

天快亮前必须往回赶,根据地那头,他惦记着。

那晚起了大雾,方圆十米看不清人。凌晨一点多,队伍摸到分区驻地附近。

前几天刚出过日军扮成便衣偷袭岗哨的事,全区警戒拉到最高。站岗的一律荷枪实弹,谁都不许放松。

那晚值岗的是个新兵,入伍才半年。

雾里传来脚步声,沉,重,一下一下砸在冻硬的地上。

这不是八路军的脚步。八路军常年穿布鞋草鞋,走路没声响。这声音,只有日军的皮靴才踩得出来。

新兵端起枪,死死盯着雾里那团黑影。

黑影越走越近。呢子大衣,军帽,指挥刀,一样不差。

站得笔直,走得规整,一副标准的日军军官做派。

深更半夜,荒山野岭冒出个日本军官,还能是干什么来的?

新兵扣动了扳机。

枪声划破雾夜,黑影应声栽倒,再没动静。

营地里的人举着枪冲出来。新兵刚想喘口气,前头有人蹲下去,火把凑到跟前,猛地喊了一声:“是……司令员!”

大衣底下,正是康俊仁。

浓雾挡住了视线,那身伪装又太像真的。

康俊仁归心似箭,走得离营地太近,忘了先喊出当晚的口令。这一步没走对,就再没机会走第二步。

跟着他回来的侦察员扑上去,摇他,喊他。

可那一枪已经打中要害。三十六岁的康俊仁,当场牺牲。

新兵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军区那边接到电报,陈赓把电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说话。

手底下这员能打的猛将,没死在正面战场上,没死在日军的扫荡里,最后倒在了自家哨位前。

1941年那次夜袭三处民团据点,缴枪三十多支、不折一兵一卒的战绩,陈赓还记得清清楚楚。

部队随后彻查,结论是:哨兵没有过错。深夜,浓雾,敌情紧张到极点,他做的正是自己该做的事。

最终,这名新兵没有被追责,只接受了谈话疏导。这件事,他往后一直没能放下。

康俊仁,1908年生,1944年牺牲,年三十六。

三年前,他兵不血刃缴下三十多支枪,这一次,那一声枪响,打中的是他自己。

文章来源:地方人物史料;澎湃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