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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为什么会喜欢上武松? 潘金莲喜欢武松这事儿,我觉得最扯的一种说法就是——

潘金莲为什么会喜欢上武松?

潘金莲喜欢武松这事儿,我觉得最扯的一种说法就是——“荡妇见色起意。”

你把《水浒传》第二十三回翻开仔细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潘金莲对武松动那个心思,恰恰发生在她对武大彻底绝望之后。不是因为骚,是因为她在这个家里已经快憋死了,武松是她能看见的唯一一根稻草。

先别急着骂她,咱们看几个数字。

武大郎多高?书里写“不满五尺”。宋代一尺大概31厘米,算下来一米五出头。潘金莲呢?她原本是大户人家的使女,那个大户想“缠”她,她不肯,跑去告了主人婆。结果大户记恨她,倒贴嫁妆把她硬塞给了武大。

一个使女,宁可得罪主人也不愿意做妾,最后被当成报复工具嫁给一个卖炊饼的——这种人你跟我说她“天生淫荡”?她要是真淫荡,早跟那个大户睡了。

武松出场是什么样?“身长八尺,一貌堂堂,浑身上下有千百斤气力。”潘金莲第一次见到武松的时候,书里写了一句很关键的心理活动,我直接念原文:

“那妇人在楼上看了武松这表人物,自心里寻思道:‘武松与他是嫡亲一母兄弟,他又生的这般长大。我嫁得这等一个,也不枉了为人一世。’”

你注意后半句——“不枉了为人一世”。

这不是在发花痴,是在衡量自己这条命值不值。她的关注点不是武松帅不帅,是武松跟她那个一米五的丈夫站在一起,兄弟俩天差地别。她想到的是:如果当初许配的是这样的男人,我这一辈子就不会烂在这间屋子里了。

《金瓶梅》词话本里把她的日常写得更具体。武大出门卖炊饼之后,潘金莲干嘛呢?“只在帘子下嗑瓜子儿。”天天如此。一个会弹琵琶、认得几个字的年轻女人,每天唯一的消遣就是嗑瓜子等一个矮她一个头的男人回家。你把她放在这个位置想一想,她看武松的时候心里泛起来的那个东西,能叫单纯的喜欢吗?那是溺水的人看见岸了。

然后就是那场被大家当成“调情戏”的大雪天对饮。我觉得这场戏被严重误读了。

武松从县衙回来,潘金莲备好了酒,簇了一盆炭火。书里怎么写武松的反应?“武松自在房里,拿火箸簇火。”潘金莲说一句,他拨一下火,说一句,拨一下火。他从头到尾就没看她。

他不是不懂,他是太懂了。一个在江湖上混出来的人,潘金莲那点心思他进门就感觉到了。但他不能翻脸,因为这是他哥的家,翻脸就撕破了所有人的脸皮。所以他选择沉默,用背对着她,用火箸给自己找个事干。

但潘金莲理解错了。她把武松的克制看成了一种可以被攻破的防线,觉得只要自己主动一点,这事能成。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她太想抓住什么东西了。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自己做选择的机会,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了。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武松被逼急了,说了一句很重的话:“武二是个顶天立地噙齿戴发男子汉,不是那等败坏风俗没人伦的猪狗。”然后搬走了。

潘金莲站在门后面,跟武大说了句“你兄弟搬去了”,没哭没闹,转身又回到帘子后面嗑瓜子去了。
后面为什么那么快就跟西门庆搅到一起?因为武松搬走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那个唯一能让她觉得“嫁得不冤”的男人,用最体面的方式判了她终身监禁。一个人在最大的希望被碾碎之后,剩下的事就是乱抓,抓到什么算什么。

所以说到根上,潘金莲对武松的感情不是见色起意。那是她一生里离“正常人生”最近的一次。她喜欢的也不是武松这个人,是她透过武松看到的那个自己永远够不着的活法。

后来的戏文、评书、电视剧,把这件事简化成“淫妇勾引好汉”,观众看着解气,但把一个人心里最复杂的那点东西全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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