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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大批黄羊跑到中国,在蒙古,黄羊是牧民眼中的害畜,可以随便打,甚至游客可以猎杀

蒙古大批黄羊跑到中国,在蒙古,黄羊是牧民眼中的害畜,可以随便打,甚至游客可以猎杀,交钱就行,但是如果黄羊跑到中国,身份就变了,变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身份尊贵。所以才有了大批黄羊越境跑到中国的事。

2023年12月,内蒙古兴安盟阿尔山市出现了十分壮观的一幕。大批黄羊从蒙古国方向越过边境,进入阿尔山境内活动。不同报道使用的统计范围和时间不完全相同,有的称接近一万只,有的称达到数万只。能够确定的是,这次迁入规模明显大于普通年份,引起了林草、公安、边境管理等部门的关注。

黄羊进入中国后,受到的是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制度的管理。蒙原羚已被列入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保护级别为一级。无论它原来生活在哪一侧,只要进入中国境内,非法猎捕、收购、运输和出售都要承担相应责任。所谓“身份突然尊贵”,其实是不同国家法律制度作用范围不同,并不是动物本身发生了变化。

阿尔山与蒙古国交界地区位于大兴安岭西南部,草原、森林、河流和湿地相互连接,本来就是野生动物迁移的重要地带。当地实施了天然林保护、退耕还林还草、湿地修复等工程,食物和水源条件得到改善,也为越冬动物提供了较稳定的停歇空间。黄羊进入境内后,能够在较少干扰的环境中觅食,这一点确实具有吸引力。

蒙古国确实保留着狩猎传统,蒙原羚也曾被列入可管理利用的猎物范围。部分牧民担心黄羊大量进入放牧区后消耗牧草,或带来牲畜疫病风险,因而把它们当成草场压力的一部分。当地也存在自用猎捕、市场需求及非法捕杀问题。2024年的研究指出,蒙古国仍有牧民自用和地方市场猎捕黄羊的现象,其中不少猎捕因没有许可证而属于违法行为。

蒙古国的法律并没有规定黄羊可以任意猎杀。当地法律要求依据种群资源制订狩猎计划,明确数量、区域、期限和用途。居民进行生活性猎捕需要许可证,专项狩猎也要取得特别许可;政府可以根据种群状况临时限制或暂停猎捕。有关法规还要求保护迁徙通道,并对未经批准或超过许可数量的猎捕行为追究责任。

外国人付费参加狩猎项目,在蒙古国法律中确实存在相应类别,但付费只是申请专项许可的一部分,并不等于普通游客到了草原就能拿枪射击。猎捕对象、配额、季节和地点都需要审批。2014年,蒙古国曾公布一批专项狩猎额度,其中蒙原羚为200只,这个例子恰好说明猎捕属于配额管理,而不是无数量限制地开放。

动物不会辨认保护名录,也不懂边界两侧的法律差别。真正推动群体移动的,是积雪厚度、可食植物、水源、气候变化和人类干扰。科学研究将蒙原羚称为游牧型有蹄类,它们会不断寻找短期内条件较好的草场。

这次黄羊集中进入阿尔山,很可能是多种因素叠加的结果。蒙古国一侧某些区域的草料、雪情发生变化,黄羊随之寻找新的觅食地;中国一侧的林草生态持续恢复,边境附近又保留着可通行的天然走廊,群体便沿着较容易通过的路线进入境内。

它们通常由少量个体率先移动,后方成员逐步跟随,队伍越聚越大。开阔草原缺少遮挡,数千只黄羊同时奔跑时,远处只能看到一片起伏的黄色身影。群体停下后,会迅速散开寻找露出雪面的草茎。一旦受到车辆、人员或其他动静惊扰,外围个体开始奔跑,整群很快就会改变方向。

从结果看,中国境内较好的栖息条件和严格保护,确实为它们提供了更安全的越冬环境。可“大批越境”的根本原因仍是自然选择,而不是黄羊在两个国家的保护等级之间作出了判断。

黄羊入境后,阿尔山没有把它们当作突然闯入的麻烦。当地林草部门组织人员开展巡查,对重点活动区域加强看护,并与公安、农牧和边境管理力量建立联动机制。工作人员一面防范偷猎,一面关注车辆通行可能带来的伤害。

在公路附近,巡护人员会观察黄羊群的移动方向,尽量减少人员和车辆惊扰。当地还建设野生动物通道,引导它们安全穿越道路。遇到体弱、受伤或掉队的个体,救助人员会根据情况进行检查和救治。每年入冬后的常态化巡护,已经成为当地野生动物保护工作的一部分。

随着天气转暖、积雪消融,进入阿尔山停留的黄羊并不会全部留下。春季草场条件发生改变后,不少群体会重新移动,部分个体再次越过边界,返回蒙古国草原。这种来回活动说明,对黄羊来说,中蒙边境并不是种群分布的终点,而是其巨大活动范围中的一段通道。

摆在保护人员面前的难题,也不只是阻止偷猎。铁路、公路、围栏和不断增加的车流,都可能切断黄羊原有的移动路线。2007年至2021年的定位数据表明,受交通活动增加等因素影响,研究区域内蒙原羚的长距离移动幅度出现下降。道路不一定完全挡住动物,却可能让黄羊不敢接近,形成看不见的障碍。

研究人员因此提出,中蒙俄三国需要加强联合监测,统一调查方式,并在修建铁路、围栏和道路时保留足够的野生动物通道。边境两侧采用什么保护级别固然重要,让黄羊能够自由寻找草场,同样关系到这个种群能否长期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