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闺女今年23，刚上大四，平时看着挺懂事一孩子。上周她突然吞吞吐吐跟我说：“妈，我好像……出事了。”我问她咋了，她憋了半天才说，同班一个男孩让她怀了孕，是他的。当时我手里的毛衣针“哐当”掉在地上，砸在地砖上弹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像在敲我的心。
我盯着她微微颤抖的手，半天没说出话。这孩子打小就腼腆，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怎么就……我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火气压下去，拉她坐到沙发上：“啥时候的事？那小子知道不？”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可他说，现在要准备考研，让我先去打掉……”
“打掉？”我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又赶紧压低，“这浑小子！他说打就打？你的身子是纸糊的？”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不行，这事必须说清楚。他想考研，我闺女的前途就不是前途了？”
闺女拉着我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我不敢跟别人说，同学知道了会笑话我的……我也怕你生气……”
“傻孩子。”我搂着她的肩，感觉她的身子抖得像片叶子，“妈是生气，但更心疼你。这事不怪你，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你把那小子叫到家里来，我跟他聊聊。”
第二天一早，那男孩来了，个子挺高，看着斯斯文文，可一坐下就搓着手，眼神躲闪。我给他倒了杯水，没绕弯子：“我闺女怀了你的孩子，你想咋办？”
他嗫嚅着：“阿姨，我……我真的想考研，等我考上了研究生，稳定了……”
“稳定？”我打断他，“我闺女现在肚子里揣着你的种，天天吃不下饭，夜里吐得厉害，你跟我说稳定？她的稳定谁给？”我指着闺女，“她要是因为这事落了病根，你这辈子都欠她的！”
男孩的脸涨得通红，半天挤出一句：“那……我跟我爸妈说？”
“必须说。”我盯着他，“今天就说。要么，现在就去领证，生了孩子我帮你们带，不耽误你考研。要么，我现在就去找你们学校领导，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啥德行！”
闺女在旁边拉我衣角，我没理她。有些事，当妈的必须硬气，不然孩子就得受一辈子委屈。
最后那男孩哆哆嗦嗦地给家里打了电话，他爸妈赶来的时候，还想攀扯说“年轻人不懂事”，我直接把B超单拍在他们面前：“不懂事？不懂事就能欺负人？我闺女要是有半点差池，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也得让你们家在这城市待不下去！”
那天吵到最后，男孩爸妈总算松了口，说这周末就带双方家长见面，先把婚事定下来。送他们走的时候，闺女偷偷跟我说：“妈，你刚才好凶。”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眶发烫：“妈不凶点，谁护着你啊。”她靠在我肩上，我摸着她的后背，想起她小时候学走路，摔了跤就哭着喊“妈妈”，如今她要当妈妈了，我这当妈的，总得再给她撑最后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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