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和二舅关系不好，每次我去看大舅，都会顺便看看二舅，因为大舅和二舅家离的很近。昨天我和大姐一起去看大舅，我多买了点东西，想顺便看看二舅。大姐说，和谁关系好就看谁，不好的去了也没用，别忘了二舅当初瞧不起妈妈，至今和妈妈都不亲。

隔三差五我都会抽空去看望大舅，两位舅舅住同一个片区，步行几分钟就能互相串门，地理位置挨得特别近。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个习惯，只要出门看望大舅，顺道就绕去二舅家里坐一会，拎点水果点心聊几句再走。
我心里没什么复杂的盘算，单纯觉得路顺，顺路不费事，都是妈妈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没必要刻意避开。

昨天休息，我约上大姐一块出门。出发前我特意多添置了一份礼品，打算看望完大舅，直接拐去二舅家坐坐。大姐看见我多拿一份东西，当场就拦住了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认同。
她劝我不用多此一举，人与人相处讲究真心换真心，亲近的人多走动，心存隔阂的亲戚，上门拜访也换不来热络。大姐还旧事重提，提起早年二舅对待我母亲的态度，从前处处带着轻视，这么多年过去，他和我母亲始终疏远冷淡，一点亲近的样子都没有。

大姐心里的芥蒂我全都清楚。
母亲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早些年家里条件普通，二舅成家之后日子宽裕不少，言谈举止里总透着优越感，说话做事时常戳母亲的心。逢年过节家族聚餐，二舅很少主动和母亲搭话，但凡涉及家事商量，也从来不会顾及母亲的想法。这些委屈母亲很少对外诉苦，可大姐全都看在眼里，记了许多年。
在大姐的认知里，亲戚之间的往来讲究对等，当初二舅没有善待自家妹妹，现在我们做晚辈的，没必要主动凑上去示好。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做多了只会让自己难堪。

我明白大姐是心疼母亲，不想我们主动去迁就曾经轻视母亲的人。可我心里的想法，和她始终合不到一块。
上一辈人积攒下来的矛盾，不该完完全全转嫁到晚辈身上。母亲和二舅有隔阂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作为外甥女，没有跟着记仇的道理。两家住处离得这么近，专门绕路躲开反倒显得刻意，外人看见还会胡乱揣测，平添不必要的闲话。

我也从来没有指望一趟上门，就能化解母亲和二舅几十年的疏离。拎一点薄礼上门，不奢求对方多热情，只维持最基础的体面亲情。逢年过节、顺路探望，是晚辈该守的礼数，这份礼数做到位，问心无愧的人是我们。
二舅待人冷淡是他的处事方式，我们主动上门问候，守住的是自己的格局，不用跟着对方的态度改变自己待人的分寸。

大姐还是放不下过往的那些旧事，总觉得我们主动上门，就是默认原谅二舅从前的所作所为，对不起这么多年受委屈的母亲。她认定亲戚相处讲究双向奔赴，单方面主动没有任何意义，与其上门换来尴尬，不如减少往来，减少心里不舒服。

路上我们俩小声争执了几句，谁都没能说服对方。
大姐看重的是母亲受过的委屈，不愿意主动向心存偏见的亲戚示好。我看重的是晚辈该有的体面，不想因为上一辈的矛盾，把亲戚关系彻底划清界限。
两件事其实都没有错，只是我们站在不同角度，考量的东西完全不同。大姐站在母亲的立场共情过往的伤害，我站在晚辈的身份权衡人情世故。

血缘切割不开，可人心很难勉强。二舅和母亲的心结短时间内没办法解开，我们晚辈能做的，要么像大姐一样保持距离，不再主动亲近；要么像我一样维持浅淡体面，守住基础礼节。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只看每个人心里更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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