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林当年捏着TVB给的有限预算，根本请不起外面的大牌明星来演《射雕英雄传》。

我的看法是，后来这部剧能封神，恰恰就是因为这个“穷”字。钱不够，就没办法用砸钱的方式找最漂亮、名气最大的脸蛋，只能被迫把所有心思都花在刀刃上。

王天林当时选角的唯一标准，不是看你有多俊，而是你到底会不会演戏，能不能把角色的魂给挖出来。

说白了，就是兜里没钱，那就只能指望演员身上有货。这在当时是无奈之举，现在回头看，反倒成了一种奢侈的坚持。

就说包惜弱这个角色。本来TVB想找的是赵雅芝，那可是当红炸子鸡，但人家档期满了。这角色最后才“塞”给了李司棋。

李司棋自己都嫌包惜弱这个人物太软，跟她本人性格拧着。可你看她演的时候，那种“收着”的劲儿，把一个女人寄人篱下、心里又惦记着另一个男人的纠结，全给演透了。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个不是最优选的演员，用一种“拧巴”的演法，反而成就了一个再也无法超越的角色。观众的眼睛，有时候比选角导演的算盘要精明得多。

还有杨盼盼演的穆念慈，当年没少挨观众的信件吐槽，说她妆发显老。

直到很多年后，杨盼盼自己才说出实话：那个显老的妆，是她主动要求化妆师画的。她觉得穆念慈从小命苦，颠沛流离，脸上就该挂着沧桑。那个深蓝色的眼影，就是为了画出她的苦情。

我听完这段，心里真不是滋味。一个演员，不琢磨着怎么在镜头前更美，反而主动要求“画丑”，为的只是贴近那个虚构人物的命运。这种心思，现在去哪找？

更别说曾庆瑜演的黄药师夫人冯衡了。她当时27岁，从来没碰过古装。王天林跟她说，你不用长得跟书里一模一样，你只要站在那，有那股灵气就够了。

你看，一个好导演，他要的不是一个漂亮的“人形立牌”，他要的是一个能跟角色通上电的“魂”。他相信演员能给出的东西，比剧本上写的字要多得多。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这部被吐槽“选角不好看”的剧，在香港播出时平均收视率干到了65点，高到什么程度呢？警察局报案量都降了，因为连小偷都回家追剧去了。

最硬气的一块敲门砖，是原著作者金庸本人的认可。他亲口说，83版《射雕》是他最满意的一版，连包惜弱、冯衡这些配角，都演出了他写书时的味道。

作者本人都盖章了，那些关于长相的零星议论，瞬间就没了分量。事实证明，观众最终记住的，不是一张脸够不够标准，而是一个角色够不够鲜活。

今天再拍《射雕》，一个是有演技但脸上有了褶子的实力派，一个是能扛收视但只会瞪眼噘嘴的流量小生，你要是投资人，你会把钱砸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