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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没酒席,没伴娘伴郎,也没主婚人。 他们俩都是孤儿,教书五年,婚礼在村小操场办

新婚没酒席,没伴娘伴郎,也没主婚人。
他们俩都是孤儿,教书五年,婚礼在村小操场办的,校长帮忙搬了两张课桌当证婚台。

新娘陈念五岁没了爹妈,新郎林默七岁那年父母出车祸走了。俩孤儿,都在村小教书,一教就是五年。结婚那天,没酒席,没伴娘伴郎,连个主婚人都没有。

校长搬了两张课桌拼一块,就当证婚台了。高年级娃娃用红纸剪的双喜字,婚服是网上花两百块淘的二手秀禾服。村里阿姨们凑钱买了猪肉蔬菜,在食堂摆了三桌。

就这三桌,还是别人凑的。

最让我心里一紧的是这个——俩人没买戒指。不是买不起,是不想买。他们把攒的那点钱,转头全投进了一个叫“山苗书屋”的地方。

第一批书运到那天,两个娃娃蹲在教室门口,一本一本地数,数了三遍都没数对。

你脑补一下那画面:俩小脑袋挤一块,手指头戳着书皮,一二三四五数着数着就乱了,又从头来。那种笨拙的认真的样子,比任何婚礼上的鲜花掌声都戳人。

我就在想,戒指戴手上是给别人看的,书到了娃娃手里,是能改命的。

话说这俩人认识的方式也非常有意思。

头一回见面在学校厨房,陈念蹲地上烧柴火煮面条,林默扛着新课本进来,没留神碰翻了干辣椒罐。

陈念抬头瞪他一眼,林默赶紧蹲下捡,指尖辣得发红也不敢揉眼睛。

就着一碗青菜面,俩人聊开了,聊的都是“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仔细想想,两个从小到大没人疼的孩子,说这话的时候得多平静。

山里冬天那个冷啊,他俩把自己棉被拆成小块块,给娃娃们当坐垫。夏天蚊虫咬得人睡不着,攒三个月工资买驱蚊灯,每个宿舍装一个。

有一回暴雨把山路冲垮了,俩人背着粮食和课本,踩齐膝深的泥水走了四个小时回学校。四个小时,泥水到膝盖。

相识第三年冬天,林默下山采购,看见路边卖红围巾。兜里就剩五十块钱,全买了。

回学校后他给陈念围上,说山里风大别冻着。陈念摸着那绒毛,眼眶红了。那是她长这么大,头一回收到不是资助款的礼物。

俩人婚后,陈念继续带三年级语文,林默考进县教研室,可每周雷打不动回学校听两节课、改教案。

有三个娃娃考上师范,说毕业了要回山里当老师,这根接力棒也算是有人接住了。

两个没家的人,愣是给一群没爹妈陪的娃娃建了个家。他们把别人给的那点爱,攒着攒着,加倍撒给了山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