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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胡泳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面前,是他85岁的母亲,正把排泄物弄得

北大教授胡泳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面前,是他85岁的母亲,正把排泄物弄得到处都是。
这是一篇关于这位五十多岁学者的访谈。在这个故事里,没有讲台上的聚光灯,没有学术界的掌声,只有持续三年的、令人窒息的屎尿屁。
曾经的胡泳,生活里是课题、文字和体面。西装笔挺,说话有条不紊。但现在,这一切都被彻底撕碎。
母亲患上了重度阿尔茨海默症。认知清零,行为退化。她不再是那个慈祥的长辈,成了一个完全失控的“巨婴”。而且,是一个只会一天天变坏,永远不会长大的“巨婴”。
白天不懂夜的黑,母亲也不懂。她随时大哭、乱转。最可怕的,是大小便完全失禁。
胡泳推掉了讲座,推掉了社交,一头扎进这个不见底的黑洞。
那双原本拿粉笔、敲键盘的手,现在每天都在对付沾满污物的纸尿裤。擦洗、换衣、拖地,动作机械又绝望。儒雅的西装换成了油腻的围裙,屋子里常年飘着排泄物的气味和消毒水混杂的味道。
整整三年,胡泳没睡过一个整觉。半夜被吵醒是常态,他得立刻弹起来,去安抚那个根本认不出他是谁的老太太。白天连轴转,晚上熬大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股无力感。你付出了一百分的耐心、一千分的精力,眼前的亲人还是在不可挽回地滑向深渊。没有反馈,没有转机,只有日复一日的恶化。
这种煎熬,你没法跟外人说。别人听了,顶多回一句“你真孝顺”、“辛苦了”。然后呢?一转头,你还是得一个人面对那堆脏兮兮的衣物和无理取闹的喊叫。崩溃了,只能自己把牙咬碎往肚子里咽。
胡泳说了一句大实话:体面散尽,才懂最难的根本不是出钱养老,而是这种独自硬撑的孝心。
当父母老去,变成无法自理的病患,到底是花钱请护工买个心安,还是像胡泳这样亲力亲为拼到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