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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和平是安徽池州人,1980年当兵,本来1984年就该退伍了。家里给他定了亲,父

许和平是安徽池州人,1980年当兵,本来1984年就该退伍了。家里给他定了亲,父母盼着他回去成家。可那年部队接到去老山轮战的任务,他二话不说留下,还主动申请去最前线的116高地。

接到作战命令的当天,他就给家里写了信,说自己要推迟退伍,等打完仗再回去办婚事。他怕自己上了前线有个三长两短,耽误未婚妻的人生,特意托同乡给女方带话,主动提出解除婚约,让对方不用再等自己。家里人收到信又急又心疼,可也清楚他的性子,认准的事从来不会回头。

他前后五次向连队党支部递交请战书,最后干脆咬破手指写下血书,只有八个字,严惩越寇,血洒南疆。连队原本考虑他马上退伍,打算安排他在后方执行任务,架不住他反复申请。他说自己军事素质过硬,守最险的阵地才不浪费这身本事,上级拗不过他,最终同意他带全班接防116高地。

12月7日,他带着全班正式接防阵地,刚落脚就挨个哨位摸排情况,很快摸透了敌军的活动规律。他琢磨出一套冷枪毙敌的打法,安排战士隐蔽在哨位深处,专打露头的敌军士兵。只用四天时间,他带着全班就击毙十七名敌人,他自己一人就击毙三名。师团两级都通报表扬他的战法,火线提拔他担任代理排长。

战斗越打越惨烈,敌军的炮弹反复轰炸阵地,他身上先后六次负伤,右小腿还卡着一块没取出的弹片。有一次敌军的凝固汽油弹落在弹药存放点旁,他想都没想就冲进去抢运弹药,脸上手上都被烧伤。军医勒令他撤下阵地养伤,他说阵地离不开人,简单消毒包扎完,转身就回到了指挥位置。

12月20日,敌军出动一个连的兵力,分多波次向阵地发起猛攻,三个前沿哨位先后失守。那时候他的伤口已经化脓肿胀,连胶鞋都脱不下来,还是带着战友发起反击。他和副连长紧密配合,依托我方炮火支援,一直打到当晚十点,把失守的三个哨位全部夺回。这一仗打下来,全排又消灭了大量敌军。

那段时间阵地条件极差,经常断粮缺水,原有工事基本被炮弹炸平,战士们只能挤在简易屯兵洞里。他拖着伤体在各个哨位间巡查,挨个叮嘱战士注意隐蔽,哪里战况最吃紧,他就第一时间赶到哪里。战友们劝他歇口气,他总说自己是排长,得盯着所有人的安全,不能先倒下。

从接防阵地到那时,他带着全排打退敌军九次偷袭和四次大规模反扑,累计歼敌六十九名。师指挥部专门给116高地授予钢铁阵地的称号,战友们都说,只要有他在,阵地就不会丢。他听了只是摆摆手,转头又去检查前沿的防御布置。

12月24日,部队接到出击拔点的任务,要拔掉敌军的隐蔽火力点。他主动请缨带领第一突击组执行任务,带着战士借着地形掩护向目标摸进。就在快要接近火力点的时候,敌军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他当场倒在血泊里,再也没能醒过来。二十三岁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南疆的阵地上。

噩耗传到安徽老家,他的父母一夜之间白了头发。面对上门慰问的工作人员,两位老人忍着悲痛说,儿子是为国家死的,死得值。他的未婚妻听到消息哭了很久,她从来没怪过他当初解除婚约,只遗憾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战友整理他的遗物,只有几件洗旧的军装,还有一封没写完的报平安的家书。

战后部队为他追记一等功,他坚守过的116高地,至今还留着当年战斗的痕迹。他的骨灰被送回故乡,安葬在池州烈士陵园,每年都有素不相识的人自发前去祭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个二十三岁的安徽小伙,知道他为了守护家国,放弃了本该安稳的人生,把青春永远留在了边境线上。

我们如今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是无数像许和平这样的年轻战士,放下自己的小家,扛起钢枪奔赴前线,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战火。他们也有牵挂的父母,有没走完的人生,可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他们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奔向了最危险的地方。

总有人说和平年代没有英雄,可从来没有凭空而来的和平,只是有人替我们把危险挡在了国门之外。这些年轻的战士不是不怕死,是知道身后站着自己的同胞,有自己要守护的万家灯火。他们用牺牲换来了几十年的安稳,这样的人,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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