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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戴笠在上海撞见袁殊,开门见山:“哥们儿现在咋糊口啊?”袁殊眼皮都没抬

1937年,戴笠在上海撞见袁殊,开门见山:“哥们儿现在咋糊口啊?”袁殊眼皮都没抬:“吃软饭呗。”戴笠乐了:“那正好,跟我干!”

说完竖俩指头:头桩,专挖日本佬的动静,芝麻大的事儿也得报;二桩,上海天塌下来也不许跑,把命搁这儿也得顶住!

他本名袁学易,一九一一年生于湖北蕲春。父亲是个老同盟会员。

父亲后来跑去上海做官,另结新欢,抛下他们母子在乡下自生自灭。

童年留给他的只有饥饿和白眼。这让他从小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母亲带他来上海讨生活。他在街头卖过报,当过学徒,饱受欺凌。

为了活命他学得极快,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份早熟的市侩与机警,成了他日后在魔都安身立命的本钱。

二十年代末他赴日留学专攻新闻。回国后,他成了一名报社记者。

记者只是表面身份。一九三一年,他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中共特科看中他的社交天赋。指示他打入敌人内部,单线联系人是潘汉年。

拿了共产党的任务,他转头递了红帖子,拜入青帮大佬季云卿的门下。

在帮派里有了靠山。他又结识了国民党中统干将吴醒亚。

吴醒亚见他机灵,将他吸收进中统。他顺理成章领了国民党的活动经费。

这还不够。凭借留日背景,他搭上了日本驻沪领事馆副领事岩井英一。

岩井极度赏识这个中国青年,每个月给他发两百元高额情报费。

中共、中统、日方、青红帮。他一个人脚踏四只船,游刃有余。

这就是他敢回戴笠“吃软饭”的底气。吃各方势力的饭,干刀尖舔血的活。

时间推到一九三七年。八一三事变爆发,百万大军在上海死磕。

日军大兵压境。国民党特务网络急需日本军方核心情报。

戴笠亲赴上海督战。手里缺人,他盯上了背景极度复杂的袁殊。

军统急需一个能自由出入日方高层的人,袁殊是绝佳人选。

在法租界的一处安全屋里,两人碰了头。便有了开头那场秘密会谈。

戴笠开出的条件很硬。第一要日本人的情报,第二要他死守上海。

这等于让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稍有不慎,就会被日本人碎尸万段。

袁殊没有片刻犹豫,直接点头接单。多一个身份,就多一块保命的盾牌。

戴笠极为满意。当即塞给他大把活动经费,外加军统少将的头衔。

两人握手道别。戴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去找了中共上线潘汉年。

“戴笠拉我进军统。”他汇报得干脆利落。潘汉年指示他将计就计。

从那一天起,他集齐了五重身份。成了中国情报史上最罕见的五重间谍。

他在上海滩刀尖起舞。一边给日本人提供国民党的外围消息换取信任。

一边从日军军官的酒桌上抄录绝密情报,转手发给军统和延安。

他组建“岩井公馆”,表面为日本人做事,暗地里掩护了大批地下党。

抗战八年,他在几股势力的夹缝中疯狂横跳,把各方耍得团团转。

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他接到组织命令,脱下伪装秘密撤回了江苏解放区。

五重间谍的生涯彻底结束。他本以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做人。

时代没有放过他。一九五五年潘汉年案爆发,他作为核心关系人被捕。

复杂的历史背景成了致命毒药。他被关进秦城监狱,一锁就是二十多年。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他在高墙内熬白了头发,耗尽了所有的机警。

一九八二年他终获平反。走出监狱时,他已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晚年的他患上了严重的脑血栓,精神失常,终日坐在轮椅上。

有时会突然用日语大声喊叫,有时又闭着眼睛做着疯狂发报的手势。

一九八七年,他在北京一家医院里闭上了眼睛。

那个敢在戴笠面前自称吃软饭的王牌特工,最终带着一肚子秘密,彻底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