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挑战司马迁,庄子到底是儒家的支持者还是反对者?苏轼是有名的《汉书》派,不是《史记》派。不知为什么,苏轼就是不喜太史公。并且,苏轼在许多问题上,与太史公的观点都不同,特别是对庄子认识上,更是如此。
太史公认为庄子是儒家的敌对者,《史记》把庄子当成了一个讨伐与批判的对象。太史公尊重老子,可能也是因为其父司马谈的缘故,但是厌弃庄子,并且对庄子用词很重。太史公认为,庄子故意写作不少篇章,其用意是“以诋訿孔子之徒”,而且能够达到“剽剥儒墨”的效果。太史公在为庄子作传的时候,其重点是放在老子身上的,对于庄子也就是那么一提。
但苏轼却不是这样认为。苏轼一直对庄子有根深蒂固的好感,而且是把庄子当成是自己的精神导师。苏轼有不少代表性作品,都受到过南华真人精神的洗礼。针对太史公认为庄子是儒家的批判者,苏轼提出相反的看法,他认为庄子是儒家的“卧底”,庄子盖“盖助孔子者”,“阳挤而阴助之”。苏轼其意是说,庄子是表面排斥、暗中相助儒家的人。苏轼的这个观点也是历史上第一次出现,甚有创意。
苏轼以庄子非常有名的《天下》篇为例,认为庄子纵论先秦各家道术源流,但唯独不列孔子于百家,这不就是明摆着暗示独尊孔子吗?苏轼还专门讲了一个更像是一个寓言故事的事情,在这则寓言中,仆人“骂公子”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救公子,从而说明庄子“诋孔子”的真实用意是为了尊孔子。苏轼对庄子还发现一套独特的读法,通过此法,证明庄子是“助孔子”的。
苏轼其实是明显地偏袒庄子。
学界主流认为《天下》篇非庄子自著,而是战国后期庄学后学所作,不能代表庄子本人思想。庄子最具代表性的“内篇”诸多作品,《逍遥游》《齐物论》《大宗师》等多讥刺儒家仁义、礼法,绝非“阴助”。在根本立场上,庄子主自然无为、齐物逍遥;孔子主礼乐教化、克己复礼,二者道不同不相为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