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52岁的金庸爱上16岁女招待,他想要和妻子离婚,妻子说:“可以,但是那个女的必须绝育”。金庸才答应没多久,他的长子就美国自缢身亡了。
1995年的铜锣湾白沙道,有人认出街边摆摊卖手袋的老妇人是朱玫。很多人已经很难把眼前这个头发花白、风吹日晒的女人,和当年《明报》的创刊老板娘联系在一起。消息传到金庸耳中,他愣了半晌,只说“不至于吧”。可朱玫走到这一步,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二十多年前,她曾是香港新闻圈里小有名气的记者,英文流利,文笔利落,家境也不错。那时的查良镛还只是报馆里的普通编辑,薪水不高,名气也不大。外人并不看好这段婚姻,可朱玫偏偏认定了他。婚后不久,她辞掉稳定工作,陪丈夫一头扎进《明报》的创业里。
最初的《明报》挤在狭小公寓里,人少,钱更少。朱玫白天跑新闻、拉广告,晚上校对稿件、清点发行。为了付印刷费和工资,她把陪嫁首饰一件件变卖。她舍不得坐电车,常常从家里走到报馆,还给员工带热饭。
怀着孩子时,她也照样盯报摊、守印刷,遇到突发状况,能熬一整夜。老报馆的人后来都说,没有朱玫,《明报》未必撑得过最艰难的开头。
日子熬出来了,《明报》从小报变成香港主流大报,金庸的武侠小说也火遍华人圈。可富贵来了,夫妻之间的话却越来越少。朱玫性子刚烈,说话直接;金庸成名后应酬增多,越来越受不了家里的冷硬气氛。两人常常冷战,甚至同住一处也分房而居。
后来,金庸频繁出入酒吧和酒廊,认识了年轻的林乐怡。她是他的书迷,带着崇拜和温柔,和朱玫的强势干练完全不同。两人越走越近,婚外情也渐渐藏不住。朱玫察觉后,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沉默地收集证据,整理财产。
1976年夏天,金庸提出离婚,她答应了,但也开出条件:属于她和孩子的权益要清楚分割,林乐怡必须签下终身不能生育的协议。她的理由很直白,四个孩子是她最后的底线。
金庸急着脱身,很快签了协议。他以为这段旧婚姻到此结束,却没想到,三个月后传来长子查传侠在美国宿舍自缢的消息。
查传侠只有19岁,从小聪慧,却敏感内向。父母闹离婚期间,他曾多次打越洋电话劝父亲,最后一次通话里,还带着哭腔问过“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金庸当时忙着赶稿,只匆匆说了句改天再聊。那一挂,竟成了永别。
儿子的死,让金庸大病一场,也让朱玫彻底断了对查家的念想。她拒绝过多牵扯,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后来她投资失利,卖掉别墅,日子越过越拮据,最终在铜锣湾街边摆摊卖手袋。有人劝她向金庸求助,她只是摇头,说这辈子不想再和查家有牵扯。
1998年11月,朱玫因肺病在律敦治医院离世,临终前身边没有亲人。她留下话,拒绝查姓人士出席葬礼。金庸没能送她最后一程,只托人送去花圈,又在书房里沉默很久。
此后多年,林乐怡一直照料金庸的生活,两人相伴数十年,却始终没有孩子。晚年的金庸开始研读佛经,也曾说过,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朱玫。
只是人到暮年才说出的亏欠,终究太迟。创业时的患难、婚变后的决绝、长子的离世、朱玫晚年的孤清,都成了再也无法补回的裂痕。江湖故事里常有恩怨了结,可现实中的旧账,往往到最后也没人真正还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