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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连生两女的朱环佩再次怀孕,丈夫:“再生女儿我就纳妾,”谁料,生下来还

1900年,连生两女的朱环佩再次怀孕,丈夫:“再生女儿我就纳妾,”谁料,生下来还是女儿,就在朱环佩伤心落泪时,婆婆却说:“别哭,我有办法!”


朱环佩捂着八个月的大肚子,在院子里收霉干菜。北风卷着雪沫子往脖子里灌,她裹了裹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手却没停。隔壁王婶子扒着门缝喊她:"环佩啊,这胎肚子尖尖的,保准是个带把的。"


她没吭声,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是不是小子,她心里没底,但丈夫那句话像把刀悬在脖子上。



三天前吃饭时,朱传文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脸拉得老长:"前面两个都是丫头,这回再生个赔钱货,别怪我不留情面。开春我就纳妾,谁也别拦着。"


朱环佩当时就落了泪。可她知道,在这个年代,生不出儿子就是原罪,谁管你吃了多少苦。


1. 生产那夜,风雪特别大


接生婆是踩着三寸厚的雪进来的,手里那盏油灯晃得人心慌。朱环佩躺在里屋,抓着床单,指甲都掐进木头里了。一阵剧痛过后,她浑身虚脱,只等着命运的宣判。


接生婆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对不住,又是个千金。"


屋里炭火盆烧得正旺,朱环佩却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窿。她侧过脸,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完了,她想。这一回,怕是等不来好日子了。


朱传文正在堂屋里转圈,听见这话,一脚踹翻了凳子。他掀开里屋的帘子,看都没看孩子一眼,指着朱环佩的鼻子就骂:"朱家的脸往哪搁?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朱环佩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浑身发抖。她不是哭自己命苦,是哭这孩子,刚落地就爹不疼,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2. 婆婆说,我有办法


门帘子忽然又被掀开,婆婆端着碗红糖水走进来。


老太太叫周氏,今年六十出头,当年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下嫁到朱家几十年,硬是把这个小家撑了起来。她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冲儿子喝了一声:"滚出去。你媳妇刚生完孩子,你在这狗叫什么?"


朱传文还想顶嘴,被老太太一个眼风瞪了回去,悻悻地出了门。


周氏在床边坐下,把碗往桌上一放,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朱环佩,叹了口气:"哭什么?当年我生下你大姐她爹之后,连生了三个闺女。你公公开口闭口也要纳妾,我眼泪比你流得多。"


朱环佩抽噎着:"娘,那您后来怎么熬过来的?"


"熬?"周氏冷笑一声,"我让他纳,但有个条件。写张字据,家里十二亩地,分六亩给我。另外,他这辈子挣的每一分钱,都得先过我手。他想坐享齐人之福?行啊,先把家劈一半。"


"男人嘴里嚷嚷得凶,真要让掏钱,比要他的命还难。从那往后,他再也没敢提过。"


朱环佩听得愣住了。


周氏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傻孩子,靠哭是哭不来尊重的。这世道对女人不公,可你越哭,别人越骑在你头上。


从今天起,你把身体养好,家里县城那两间绸缎铺,我带你去管。只要你捏住钱匣子,腰杆子才能硬起来。他敢提纳妾,你就敢提分家。这个,就叫办法。"


3. 腰杆硬了,说话就响了


朱环佩这辈子头一回知道,原来女人也能抛头露面管账。


出了月子,婆婆真就带她去铺子里头。柜台后面那本厚厚的账册,朱环佩起初看都看不懂,但她记性好,肯吃苦。


婆婆教她怎么认蝇头小楷,怎么算"四柱清册",怎么跟绸缎庄的掌柜们周旋。白天在铺子里泡着,晚上回来点着灯学。


有天晚上,朱传文从外边喝了花酒回来,又提起纳妾的事。朱环佩没哭没闹,把账本往桌上一摊:"行啊,你纳。


这半年铺子里进的三百两银子,我得分一半走。还有咱娘手里那几亩地的地契,娘说了,谁走谁拿。另外,你上月赊了刘掌柜五十两酒钱,还没还吧?这笔账,咱们也得算算清楚。"


朱传文酒醒了一半。他这才想起来,这半年来家里的钱确实都在媳妇手里攥着。真分家?他舍不得那白花花的银子。


那次之后,他没再提过纳妾的事。说话客气了,回家也早了,有时候还知道给媳妇带包糕点。


4. 那个被嫌弃的丫头,后来成了家里的宝


最让朱传文没想到的是三丫头念慈。


这孩子从小跟着娘在铺子里长大,别的姑娘家学针线,她抱着算盘不撒手。十四岁那年,铺子里出了内鬼,账房先生吞了五十两银子,做得天衣无缝,连朱传文都没看出来。


念慈拿着账本看了两眼,指着一处说:"爹,这笔'损耗'不对。上月进了三十匹湖绸,按市价该是四十五两,但账上只记了四十两。还有这,给李掌柜的回扣多算了五两。"


一查,果然如此。朱传文站在铺子门口,腊月里的风吹得他脸生疼。那个他曾经在襁褓里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丫头,如今比他还精。


那天晚上,朱传文破天荒要了壶酒,对着月亮坐了很久。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说过的那些混账话,脸上一阵发烧。


后来念慈没有许给寻常人家,而是被送到济南府去学新式账房,后来成了当地有名的女先生。朱传文逢人便说,那是我闺女,随我,脑子灵光。


你看,人总是这样,只有自己被打脸的时候,才记得起当年有多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