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玛兰人生活博物馆。
达玛兰人是纳米比亚最古老的民族之一,人口约二十万,主要生活在纳米比亚中西部地区。他们说的是带有大量吸气音和搭嘴音的科伊桑语,但在体貌特征又接近班图人(黑人),和桑人有所不同,因此被认为是南部非洲历史上一个极具特色的族群。
基因研究发现,他们的母系遗传保留了L0d、L0k等古老的线粒体单倍群,属于全世界最古老的人类母系谱系之一。但是在父系的Y染色体中有大量属于班图扩张相关谱系,如E1b1a等。一个合理的推测是,约1000—1500年前,班图牧民(黑人)进入纳米比亚,占领了古老原住民的土地并掠夺女性,最后形成的达玛兰人在父系基因上接近班图人,在语言上保留了古代科伊桑语的特征。
在欧洲殖民者到来之前,达玛兰人长期生活在这片干旱的土地上。他们放牧牛羊,采集野生植物,也进行有限的狩猎活动。这里降雨稀少,环境恶劣,但他们却发展出一套适应荒漠生存的知识体系。当地人认识数百种植物,知道哪些树皮可以入药,哪些根茎能够储存水分,哪些叶片搓揉后会散发香气。我录了几段当地人介绍草药的视频,说话跟打快板一样,特别有说服力。
与普通博物馆不同,这里展示的不是玻璃柜里的文物,而是活生生的传统生活。达玛兰人现场演示钻木取火、打造工具、加工兽皮和制作首饰。图7是当地人和我的自己在玩非洲棋,一局能下很久。图8是当地人酿的蚂蚁酒。最后的高潮是歌舞表演,没有现代乐器伴奏,主要依靠拍手、跺脚和人声节奏,却展现出极强的感染力。
从人类学角度来看,达玛兰人的意义尤其重要。如果说桑人代表的是古老的狩猎采集传统,那么达玛兰人则体现了南部非洲早期畜牧社会的发展阶段。两者共同构成了理解纳米比亚史前历史的重要线索。我这些天在纳米比亚看到的颓废方丹岩刻、布兰德山岩画和荒漠中的古老道路,背后都离不开这些世代生活于此的人群。在资源极其有限的环境里,人们认识土地、利用植物、适应气候,并将这些知识代代相传,这是这片土地最值得尊敬的文化遗产。
谢田的环球足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