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有人花2块钱向齐白石求画,齐白石只画了2片咸鸭蛋,对方陪着笑脸:“有点素了。”齐白石大笔一挥加了1只苍蝇,没想到2007年,这幅画竟拍出51.75万元高价。
这天,一个青年发自内心喜爱齐白石的水墨风格,没有丰厚财力支撑,只能拿出两元钱求画,站在画案前局促地说明来意。
齐白石见对方眼神真挚,没有因为润笔微薄直接拒绝,温和讲明现状,预算有限只能绘制无生灵的静物,精巧草虫无法额外添加。
说完,齐白石随手拿起裁割画纸剩下的边角废料,无需昂贵整幅宣纸,从容研墨运笔。
淡墨轻勾白瓷浅盘轮廓,浅赭色晕染通透鸭蛋白,浓黄墨色点出饱满流油的蛋黄,两半切开的咸鸭蛋安静卧在瓷盘之中。
整幅静物不做多余繁复修饰,极简笔墨就将咸鸭蛋软糯油润的质感展现得淋漓尽致,街头随处可见的家常小菜,在齐白石笔下生出温润柔和的中式美感。
画作绘制完毕,青年上前细细观赏,整张画面只有两枚鸭蛋,留白空间过多,整体色调清淡单一,缺少传统国画里象征吉祥的花草禽鸟,总觉得画面单薄乏味,只能面带尴尬笑意委婉请求,希望齐白石再多添几笔丰富画面内容。
齐白石明白青年偏爱喜庆吉祥物象的心思,如实告知各类精细小虫都需要单独收费,两元润笔不足以追加物象。
短暂打量画面后,齐白石忽然心生创意,笑着表示免费为青年添上一物。随即提笔蘸取浓焦墨,在蛋黄侧边细细勾勒,薄透翅纹、纤细虫爪清晰分明,一只鲜活灵动的苍蝇停在鸭蛋之上,仿佛正凑近蛋黄吮吸油脂,细微动态刻画得栩栩如生。
青年看见画上苍蝇后满心尴尬,原本期待好看讨喜的点缀,换来的却是人人反感的苍蝇,只觉得小虫破坏了鸭蛋清雅柔和的画面,观感突兀俗气。但画作已然完成,自己出钱求画,不便表露半点不满,只能假意道谢,匆忙卷起画作辞别齐宅。
归家之后,这幅《咸蛋蝇趣》便被锁进木箱深处,常年搁置无人观赏,每次亲友偶然看到,都难以理解齐白石为何特意绘制苍蝇,纷纷直言这幅小品看着违和别扭。
时光匆匆走过五十四年,2007 年北京一场重磅书画拍卖活动中,这件尘封半生的小幅画作意外亮相,吸引全场藏家、书画行业专家的全部注意力。
拍卖主持人完整还原了两元求画的经过,在场众人重新品鉴画作,才读懂齐白石暗藏的创作巧思:静态素雅的两枚咸鸭蛋,搭配灵动鲜活的苍蝇,一动一静完美平衡画面,乡土烟火气息与传统写意笔墨相融共生,看似不起眼的小虫,恰恰是整幅作品的灵魂,藏着齐白石独有的乡土生活幽默感。
齐白石一生扎根乡村乡土,创作题材从不局限牡丹、松柏这类传统名贵意象,苍蝇、老鼠、螃蟹这类平凡甚至略显粗鄙的小生灵,都能成为他笔下描绘的主角。
在齐白石的创作理念中,天地间万物皆有画意,无需刻意追逐寓意富贵吉祥的题材。
这件小品尺寸小巧,却是齐白石晚年笔墨技艺炉火纯青时期的佳作,极简笔墨融合写实与写意,自带完整动人的创作故事,两元求画的特殊来历,更是赋予这件藏品独一无二的收藏附加值。
拍卖现场竞价热潮持续高涨,十万元起拍价不断被刷新,多名资深收藏爱好者轮番举牌角逐,经过多轮加价比拼,拍卖木槌落下,最终成交价格定格 51.75 万元。
当年青年两元购得、嫌弃数十年的小幅画作,时隔半个世纪价值暴涨数十万倍,在场所有人都为这段充满戏剧性的收藏故事感慨不已。
画作能够拍出天价,根源是齐白石登峰造极的绘画功底。
当年青年眼中破坏美感的苍蝇,实则是整幅作品的点睛之笔,缺少小虫的鸭蛋仅仅是普通静物写生,添上苍蝇之后,画作定格了民间餐桌真实鲜活的瞬间,既有接地气的市井烟火氛围,又保留传统国画独有的笔墨气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