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官员从三品降到正四品，为何还很开心？正四品是个什么特殊岗位？



《万历野获篇·卷二十·京职·京官肩舆》里记了这么一档子事：在京三品大臣才有资格坐轿子，可有个光禄卿或者太仆卿，从三品调到正四品的佥都御史，品级往下走了半级，人反而高兴得不行。抬着轿子去皇宫门口谢恩，然后骑上马高高兴兴赴任去了。降职降出这种效果，搁谁不得琢磨琢磨——这正四品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岗位？



先说说这从三品的光禄卿和太仆卿。光禄卿这名字听着挺唬人，光禄大夫那是从一品的大员，可光禄卿差远了。这职位从南梁时候就有了，级别一直不低。干的是什么呢？掌管皇宫膳食、祭祀活动、朝会宴会这些事。说白了就是皇帝和后宫妃嫔的大管家，几百号人每天吃什么喝什么全得伺候到位。众口难调这道理谁都懂，皇帝今天心情不好，觉得饭菜不合胃口，光禄卿就得跟着倒霉。轻则挨骂受罚，重则扣上罪名，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不光要听礼部的调遣，还得受宫里大太监的管束。上下两头受气，里外不是人，这活儿干得憋屈。



太仆卿也好不到哪儿去，掌管的是皇帝的车马仪仗和马政。有人拿他跟孙悟空那个“弼马温”比，虽说不太严谨，但那意思大差不差。管着一堆兽医和马夫，全国大小马车事项都归他管，听起来威风不到哪儿去。这两个从三品的职位，品级摆在那儿不低，可干的全是伺候人的活儿，权力有限，限制倒是一大堆。



再来看这正四品的佥都御史。明洪武十六年（1383年）始置这个官职，最初定的是正五品，第二年就升成了正四品。佥都御史是都察院的官。都察院就是前朝的御史台，明朝最高监察机关。都察院的一把手是左右都御史，正二品；二把手是左右副都御史，正三品；三把手就是这左右佥都御史，正四品。品级不高，可人家是都察院的核心领导。



佥都御史管什么事呢？纠劾百官、辩明冤枉、提督各道，是皇帝的耳目风纪之臣。《明史》里写得清楚：大臣奸邪、小人结党、作威作福乱政的，弹劾；百官里那些猥琐贪婪、败坏官纪的，弹劾。从朝廷大员到地方官吏，从工作态度到穿衣打扮，但凡不符合朝廷条例的，都能参上一本。不光在京城盯着，还定期派人到各地巡查，地方官员、各地藩王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这就有意思了。从三品降成正四品，品级低了半级，俸禄差别其实不大——从三品月俸二十六石，正四品二十四石，就差两石。可手里的权力那是天壤之别。光禄卿、太仆卿那是伺候人的，佥都御史那是管人的，管的是满朝文武。连内阁首辅张居正都被都察院弹劾过。一个正四品的官，能让一二品的大员心里发怵，这上哪儿说理去。



所以那些从光禄卿、太仆卿调到佥都御史的官员，品级是降了，可等于从一个受气包变成了手握实权的实缺。坐在家里都有人上门巴结，出门办事地方官好酒好菜招待着。这哪是降职，分明是苦尽甘来。也难怪他们要抬着轿子去谢恩——谢的不是降级，谢的是跳出火坑、重见天日。



古代官场这点事，真不能光看品级定高低。同样是官，有的品级高可干的是伺候人的活儿，有的品级不高可手里攥着弹劾百官的权力。从三品降到正四品反而高兴，说到底就是权力重新分配带来的结果。一个官员从“被人管”变成“管别人”，从“伺候人”变成“被人求”，这种落差带来的满足感，恐怕比升半级官阶实在得多。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要搁您身上，从伺候几百口人吃饭的从三品，换成专挑百官毛病、连一品大员都得让三分的正四品，您乐意不乐意？评论区聊聊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