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温铁军直言不讳:“我们何必非要照搬西方那套旧模式?强行将农民驱赶入城,在城市里批量制造低收入群体聚居区。”
(主要信源:观察者网——对话温铁军:美国在全球化上“掀桌”,中国可以这样应对危机)
2023年,在一场汇聚了国内顶尖大脑的高端宏观经济论坛上。
中国人民大学资深三农学者温铁军的一席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他没有像其他专家那样沉迷于GDP增速和金融杠杆。
而是直指那个被无数人奉为圭臬的西方城市化模板。
他尖锐地质问:“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走西方那条老路呢?把农民都赶进城,在城市搞低收入群体的居民社区。”
这句话听起来刺耳,甚至有些反潮流,但细细品味,却是对过去几十年发展模式最深刻的反思。
回望改革开放这四十五年,中国经济的确上演了人类历史上最震撼的腾飞。
从1978年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一路狂奔到如今百万亿级的经济体,国民财富的增长堪称奇迹。
然而,在这幅波澜壮阔的画卷背后,却隐藏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长期以来,我们把城市化简单地等同于现代化,把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当作了成功的唯一标尺。
在这种单一政绩观的驱使下,地方疯狂扩张城市边界。
把土地财政玩到了极致,却在这个过程中无情地抽干了乡村的血液。
这种“抽水机”式的城镇化,导致大量农村青壮年劳动力被迫背井离乡,涌入城市成为廉价劳动力。
他们在城市的边缘地带聚集,形成了数以万计的城中村和棚户区。
这看似是城市繁荣的证明,实则是把农村的贫困进行了空间平移。
正如温铁军所言,这种模式并没有真正消化农民。
只是在城市里复制了乡村的低收入状态,甚至制造了更复杂的社会治理难题。
乡村留下的只有孤独的老人和荒芜的土地。
而城市则背负着沉重的公共服务压力和潜在的阶层对立风险。
温铁军之所以坚决反对照搬西方模式,是因为他深知那条路的历史底色。
欧美早期的城市化,是建立在殖民掠夺、奴隶贸易以及对自然资源近乎疯狂的索取之上的。
他们将内部的矛盾通过坚船利炮转移到了外部,这才维持了国内表面的繁荣与安定。
而拉美和东南亚国家盲目照搬这套模式的结果,就是落入了“过度城市化”的陷阱。
看看巴西里约热内卢的山上贫民窟,那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那种把农民连根拔起、让他们在城市的垃圾堆里挣扎的现代化,绝不是我们要追求的目标。
中国之所以不能走那条路,是因为我们手里握着一张独一无二的底牌——城乡二元结构下的土地制度。
在很多西方学者眼里,这是落后的象征,但在温铁军看来。
这正是中国抵御全球性经济危机的“压舱石”。
与西方农民彻底失去土地、成为无产者不同,中国的农民始终拥有一份与土地的社会契约。
那两亩三分地和宅基地,不仅仅是生产资料,更是亿万农民最后的社会保障。
数据是最有力的证明。
国内近2.86亿农民工中,超过七成的人依然死死守着家里的承包地和宅基地。
为什么?因为这是他们在面对经济波动时的退路。
2020年疫情爆发初期,当两千多万农民工因为工厂停工而失去收入来源时。
他们没有像西方大萧条时期那样在城市里流离失所,而是有条不紊地回到了家乡。
那片看似贫瘠的土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海绵”。
吸纳了就业的冲击波,避免了社会动荡的发生。
这就是中国独有的“蓄水池”效应,也是西方任何理论都无法解释的韧性。
因此,温铁军所倡导的,是一条告别房地产驱动、回归实体经济的新型城镇化道路。
这条路的核心在于“以人为本”和“城乡融合”。
我们不能再一味地驱赶农民,而是要着力提升乡村的价值。
从浙江轰轰烈烈的“千万工程”,将一个个脏乱差的村庄打造成宜居宜业的美丽乡村。
到成都战旗村通过集体土地入市,让农民变成了享有分红的股东。
这些成功的实践都在告诉我们:现代化不一定非得背井离乡。
随着数字技术的普及,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
现在的农村,不再是闭塞落后的代名词。
通过农村电商、云端农业,农民可以在家门口就把产品卖向全国,甚至全球。
这种“就地城镇化”的模式,既保留了乡土文化的根脉,又让农民享受到了现代生活的便利。
它打破了城乡之间非此即彼的对立关系,构建起一种互补共生的新型关系。
归根结底,温铁军的这番话,是在提醒我们重新审视现代化的定义。
中国式现代化的终极目标,绝不是要把所有的村庄都推平。
让所有人都挤进鸽子笼一样的楼房,过上高压力、高消费的生活。
我们要追求的,是共同富裕,是让每一个人。
无论身处繁华都市还是宁静乡村,都能享有尊严和机会。
如果我们为了追求那几个冰冷的城市化率数字,而制造出大量的城市贫民窟。
让农民失去了土地这个最后的屏障,那这样的现代化无疑是失败的。
未来的路,我们必须坚持走自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