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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接触的教育是,这个世界是公平的,男女是平等的。长大一点后,我发现世界表现

小时候我接触的教育是,这个世界是公平的,男女是平等的。长大一点后,我发现世界表现出来的样子起码不是公平的。当然这不能怪世界,世界又没有意识。那时候,至于男女是否平等,我看到的是女性和男性一样可以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在我的家里,父母也不会因为我是唯一的男孩就惯着我,我和姐姐吵架打架了,我爸回家揍的一定是我。所以我那时候感觉男女差不多是平等的。和女孩子出去约会,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心甘情愿主动支付,但我也更欣赏换着支付的女孩子,我会认为对方有平等意识。我也想过AA制,但是那样太麻烦了,吃个饭还要我除以二,我不喜欢。大多数时候我都会主动结账,我那时候就是乐意这么做,因为和女孩约会、看到她们开心是一件美好的事。幸运的是,我遇到的很多女孩子都是愿意时不时主动支付的——或许那时候她们也觉得男女是平等的。2再到后来,我看到女性请产假,领导还不情不愿,要么就将假期打折,或者中途可能随时召回。我也发现女性怀胎十月,会激素分泌失调,情绪波动很大,有的还会发生水肿,有的要一个人去医院产检,孕期、产后抑郁也很普遍,有人在分娩时根本无法替自己的身体甚至生命做主,分娩过程也很可能要经历各种不同程度的身体疼痛,产后的主要抚育责任也常常会落在女性身上,往往还要放弃工作、社交、兴趣爱好等等。但是男性在这个过程里,他的工作、社交、兴趣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当然,他们的确也有养家的压力,这是毋庸置疑的。而我见了太多女性面色疲惫经常独自带着孩子在小区玩的,好像那个家里就她和孩子两个人。也见了太多女性一手拉一个、一手抱一个往学校走的,见了太多手推车里一个、后面跟着一个走在路上的,或者这样去医院看病的。这些就是我们能看到的。所以肯定还有类似无数的我们看不到的情况,尤其是这些情况里的个体,她们内心所发生的巨变、动荡、崩溃、无力、歇斯底里、兵荒马乱……这一切都被某种宏大的、伟光的、潜移默化的叙事彻底掩埋了。但是当我和周围人聊起女性的这些情况,听到周围人说得最多的是“女人天生就是要生孩子的”“别的女的都一样在管孩子,就她事多/矫情”。我看到了很多类似“女人生来就要……”的莫名其妙的理所当然,这些东西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人们的性别认知当中,我就知道了世界对待男女的差异其实很大。我发现“男女应该平等”和实际是否平等,哪些方面比较平等,哪些方面完全没有平等可言,这些完全都是需要具体看待的。3再到后来,看到了彩礼问题,社会上讨论激烈。涉及到彩礼纠纷时,男的说女性是捞女,女性说男性并不爱、抠门,是凤凰男等。实际上,在一个权利不对等的体系里,男女都在不同方面成为了牺牲品,真正的赢家从来就不是底层人,留下的只有越来越激化的底层矛盾。女性为何会“看重钱”?没有人生来就拜金、物质。当一个群体在生育、抚养、就业选择、受保护等等方面获取尊重、获取资源和机会的权利与其他群体存在明显不对等时,这个群体的生存安全感就会很低。为了生存、生存得更好,这个群体自然而然会牢牢抓住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机会,比如女性就会抓紧自己劳动得来的金钱,也会看重交往的男性是否愿意给自己花钱,因为自己在其他方面的安全感由于权利不对等已经缩水得微乎其微了,她的钱就是她主要的安全感了。再回看彩礼问题,就能知道很多女性为何会看重彩礼。一般来说,这就是她们向伴侣要求的一种保障,因为几乎再无其他保障了。但是要得多了,男方家庭也会被拖垮,最终导致了激烈的矛盾和相互谩骂、攻击。如果当女性和男性在获取尊重、获取资源和机会等方面的差异很小,女性还会要求彩礼吗?因此,真正导致这些问题的是男女长期的权利不对等,这不是个体能应对的。真正需要应对解决这种结构性问题的社会管理治理方,仅仅是通过“抵制高额彩礼,弘扬文明新风”的一纸倡议书就摆脱、掩盖了自己改进结构的主要责任,并未真正触碰这种结构性问题。真正的难,依然留给了下面——因为“抵制”这个动词的主语依然是下面被灌输一定要结婚、生子才是正常的、圆满的生活并因此疲于奔命的普通人。4结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但每个人都应该思考这些与自身幸福密切相关的问题,去思考到底谁要为这类问题负起主要责任。所以,如果你是个真正具有现代性的男性,希望你能清楚看到权利不对等导致的女性生存困境,当你和女性约会,你完全可以心甘情愿地不让她们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