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欧盟峰会上，27国领导人讨论了对华贸易关系，最终没有批准任何新的关税、配额或进口限制措施。峰会文件没有点名中国，欧洲理事会决定继续寻求建设性对话，同时要求欧盟委员会研究完善贸易防御工具。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获得了继续研究反制工具的空间，但没有拿到升级具体措施的政治许可。贸易战在最后关口被按下了暂停键。

暂停的原因首先来自内部分裂。27个成员国在对华贸易战立场上分成了五个派系，没有一派能单独推动决议通过。以法国为首的主战派有10个国家，主张立即采取强硬措施，法国还在推动欧洲版301条款。以德国为首的谨慎制衡派有5个，承认竞争压力但担心伤及自身对华合作利益。西班牙领头的谈判摇摆派有6个，主张通过谈判和吸引中国投资解决问题，西班牙首相公开称中国为潜在盟友。匈牙利等4国明确反对，深度绑定中国供应链，反对一刀切。捷克和卢森堡持观望态度，两边不得罪。

德国态度的转变在这次峰会上起了关键作用。德国车企在中国的利润占比极高，大众、宝马、奔驰2025年在华交付了393万辆汽车，占其全球销售额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远超德国本土市场10%左右的份额。默茨在峰会上踩了刹车，导致主战派凑不够推动决议所需的票数。匈牙利的反对同样坚决，宁德时代73亿欧元的工厂和比亚迪首座欧洲整车厂都落在匈牙利，打了贸易战这笔投资就悬了。

欧盟的决策机制本身也构成障碍。反补贴调查从立案到终裁法定时限13个月，要推翻欧委会裁决需要27国中至少15国反对且覆盖65%人口，无论是主战派还是反对派都凑不够这个门槛。新增关税由欧盟统一宣布，但出口受损、投资减少和物价上涨的政治责任却由各国自己承担，这套权责分离的架构让任何升级都变得困难。

实力对比的现实也在约束布鲁塞尔的选择。欧盟智库做过桌面推演，结论是欧盟的贸易武器极其有限，如果限制光刻机出口，中国停止稀土供应将在数周内影响欧洲汽车生产。中国掌握着全球超半数关键矿产精炼产能，稀土和石墨等反制手段此前曾让美国迅速收回关税威胁。英国《金融时报》的评论说得直接，如果欧盟发动贸易战，如何收场将由中国决定。

峰会前中国已做出预判和冷处理。原定6月举行的两场中欧高层对话被取消，警告信号清晰且克制。法方推动的强硬路线在德国、匈牙利和西班牙的联合抵制下被搁置，冯德莱恩拿到的是一个研究权限，不是行动权限。

暂停键不等于取消键。冯德莱恩手里的研究任务还在继续，法国主战派的主张只是被推迟了，没有被撤回。但这次峰会暴露出来的裂缝比决议本身更有信息量，德国在最后一刻选择保住产业链的现实利益，匈牙利顶住了压力，西班牙拒绝站队，27国的统一阵线连一份点名中国的文件都发不出来。法国的葡萄酒、北欧的乳制品、德国的汽车工厂和匈牙利的电池产线，每一份利益都在拉扯同一个决策。贸易战暂停了，五派分裂的格局没有变，下一次峰会上这个暂停键能不能继续按住，要看中国市场的分量还能不能让足够多的成员国留在反对票这一边。欧盟政策解读 欧盟外交变局 欧盟关税大招 欧盟贸易反制 欧盟关税计划 欧盟贸易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