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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准确地说,是第三个闹钟响了。前两个被林溪按掉的时候,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睁

闹钟响了。准确地说,是第三个闹钟响了。前两个被林溪按掉的时候,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睁开。第三个是周远设的,一首慷慨激昂的《好日子》从手机喇叭里炸出来时,两个人才像触电一样从工位上弹起来。是的,工位。在这个名为"家"的出租屋里,他们的"工位"就是那张一米二宽的折叠桌,左边堆着周远的机械键盘和三个显示器——公司发的,说是在家办公效率更高;右边摞着林溪的笔记本、手写板、以及一沓永远签不完的审批单。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台嗡嗡作响的便携小风扇,因为房东说空调坏了要等下周才能修,而"下周"已经说了六周了。"几点了?"林溪把脸从胳膊上抬起来,左边的脸颊印着键盘的格子纹路。周远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七。""我睡了多久?""大概……四十分钟?你趴下的时候我刚改完第三版,醒来的时候我还在改第四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