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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禾是被一瓢凉水泼醒的。深秋的井水带着寒意,激得她猛地坐起来,后脑勺却撞上了什

沈香禾是被一瓢凉水泼醒的。深秋的井水带着寒意,激得她猛地坐起来,后脑勺却撞上了什么硬物,疼得她眼冒金星。耳边同时炸开一个尖利的女声:“装死?你爹还躺在屋里等着抓药,你倒会享福,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她捂着后脑勺,茫然地环顾四周。土墙,茅草顶,泥地。墙角堆着几个豁口的陶罐,窗户上糊的纸破了好几个洞,晨光从洞里漏进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她身下是一张用稻草铺的床,盖着的被子硬得像块木板,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这不是她的房间。她的房间里应该有乳胶床垫、空调和昨晚没看完的手机。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不属于她的记忆。原主也叫沈香禾,十六岁,是沈家的大丫头。爹沈大柱三个月前上山砍柴摔断了腿,瘫在床上;娘李氏身子弱,常年吃药;底下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最小的弟弟才四岁。三天前原主在河边洗衣时脚滑落水,被人捞上来后就一直昏睡着,直到刚才被大伯母周氏一瓢水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