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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兰州,老红军侯玉春在卫生院守传达室,没招谁没惹谁,竟给人活活捶死。

1983年,兰州,老红军侯玉春在卫生院守传达室,没招谁没惹谁,竟给人活活捶死。

凶手才判了十年大牢,气得兰州军区司令郑维山拍了桌子:“老子跟他们法庭上讨说法!”

这老爷子可不简单,33年参军的老资格,爬过雪山走过草地,西路军九死一生熬过来的硬骨头啊!

侯玉春,大巴山里的苦出身。

1933年,红四方面军路过家乡,他扔下锄头就当了兵。

打仗不要命,拎着大片刀专往前头冲。

三过草地,两爬雪山,身边的战友换了一茬又一茬。

他命硬,靠着啃树皮熬了过来。

1936年,他随大部队西渡黄河,编入西路军。

河西走廊是道鬼门关。

马家军的骑兵漫山遍野,马刀见血封喉。

祁连山一战,部队被打散,风雪里全是红军的尸体。

侯玉春身负重伤,昏死在死人堆里。

醒来时,伤口结了冰,他硬是咬着牙爬出包围圈。

沿路乞讨,躲避搜捕,捡回一条命。

建国后,核实身份,他谢绝了组织的特殊照顾。

不当官,不戴红花,自愿去兰州一家卫生院当门卫。

他觉得,比起死在祁连山的战友,自己能活着就是福气。

一辈子见惯了死尸和鲜血,他的性子变得极闷。

平日里穿着打补丁的旧蓝布衣,弓着背扫院子。

没人知道这干瘪老头,曾在枪林弹雨里杀过三进三出。

但他骨子里的军人作风一点没变。

守大门就是站岗,认死理,绝不通融。

1983年夏,兰州街头常有地痞流氓惹事。

三个社会青年喝得醉醺醺,流里流气地要往卫生院里闯。

侯玉春从传达室走出来,横跨一步挡在大门口。

“干什么的?登记表填了再进。”

带头的流氓喷着酒气,斜眼看着这个瘦老头。

“少管闲事,给老子滚开!”

流氓伸手去推,侯玉春纹丝不动。

脚下稳稳扎着马步,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对方。

这眼神激怒了流氓。

带头的一巴掌扇在侯玉春脸上。

老红军六七十岁了,身体早就不似当年。

他没还手,只是死死揪住对方的衣领,不放人进院。

“撒手!老东西找死!”

另外两人冲上来,拳打脚踢,把侯玉春踹倒在地。

三人觉得不解气,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

照着老人的脑袋和胸口猛砸。

侯玉春一声没吭,双手依然死死抓着大门铁栏杆。

直到头骨碎裂,满地鲜血,咽下最后一口气。

流氓跑了,派出所很快抓了人。

案子到了法院,开庭审理。

流氓家里托了关系,找了律师钻法律空子。

硬把寻衅滋事杀人,辩成了互殴失手致死。

主犯仅仅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消息传出,兰州老百姓骂声一片。

这事很快传到了兰州军区大院。

军区司令员郑维山刚上任不久。

听完汇报,老将军手里的茶杯直接砸在地上。

郑维山是谁?

原红四方面军三十军政委,西路军杀出来的悍将。

那是侯玉春的老首长,生死与共的铁血统帅。

“我的兵,在敌人的刺刀下都没低过头!”

郑维山双眼通红,一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现在居然被几个流氓活活打死,还判得这么轻?”

老将军抓起电话,直接拨给省高院。

“我是郑维山!侯玉春的案子必须重审!”

“老子明天就派军法处的人去法庭,给我的兵讨个说法!”

军区震怒,地方政府高度重视。

军法人员和公安机关组成联合专案组,重新取证。

流氓的背景被连根拔起。

现场目击者纷纷出面作证,铁证如山。

案子定性被彻底推翻。

不是互殴,是恶性故意杀人。

一个月后,法庭重新开庭。

军区派了专车,把侯玉春的骨灰盒请到了旁听席。

几十名身穿军装的老兵坐在台下,鸦雀无声。

法官当庭宣判。

主犯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另外两名从犯分别被判处死缓和无期徒刑。

宣判那一刻,三个流氓瘫软在地,尿了裤子。

刑场设在郊外的荒山上。

三声清脆的枪响,主犯倒在血泊中。

郑维山没去刑场。

他在办公室里,倒了两杯烈酒。

一杯洒在地上,敬祁连山的骨血。

一杯一饮而尽,敬那位至死没松开铁门的兵。

骨头硬了一辈子,这回,总算能闭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