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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奸臣里,蔡京才是那个真正把权力攥出水来的人。 北宋宣和年间,开封城里流传一

三大奸臣里,蔡京才是那个真正把权力攥出水来的人。

北宋宣和年间,开封城里流传一个说法,皇帝想要的字画珍玩,宫里没有的,蔡京府上一定有。这话听着像奉承,细想却让人脊背发凉。

一个臣子的家底比内库还厚,那这国到底是谁家的?徽宗自己怕是从没认真琢磨过这个问题。

人们把童贯、高俅、蔡京摆在一起骂,骂得最响的往往是高俅,因为《水浒》写得好。可真要论谁把权力攥得最实,攥到能滴出水来,得是蔡京。

童贯掌兵,高俅管殿前司,看着风光,根子上都是皇帝的家奴,皇帝一句话就能拿捏。蔡京不一样,他动的是整个国家的钱袋子和官帽子。

先说他怎么上来的。

蔡京中进士那年才二十出头,王安石变法时他是新党的人,做事麻利,神宗看重他。

等到哲宗朝司马光当政废新法,限五天之内把开封府所辖各县的免役法改回差役法,满朝官员都觉得太急办不到,只有蔡京如期完成。

司马光高兴,夸他能干。新党旧党两边的当口他都站得稳,这种人你说他有立场吗。

徽宗即位,蔡京一度被贬到杭州闲居。坏事也是好事。宦官童贯当时奉旨到江南搜罗书画奇巧,在杭州住了几个月,蔡京天天陪着,把自己写的屏障扇带托童贯带回宫里。

徽宗本就是个艺术家皇帝,见了蔡京的字眼睛就直了。

一来二去,加上朝中有人帮腔,蔡京从一个闲官,半年里连升,直接坐到了宰相的位子。

这一坐就是前后近二十年,四次拜相四次罢相,每次倒下去又能爬起来。换别人早被政敌踩死了,他不会。他太懂这个皇帝要什么。

徽宗要钱,要享受,要面子。蔡京就给他变钱。

最狠的一手叫当十大钱,铸一枚铜钱当十枚用,朝廷拿一份铜铸出十份的购买力,中间的差价全进了官府。听着像点石成金对吧,实际上就是明抢老百姓。

钱越铸越多越铸越虚,物价飞涨,民间私铸成风,最后乱到没法收场。

可在账面上,徽宗朝廷确实有钱了,有钱修园子有钱玩。

修的那个园子叫艮岳,在开封东北角堆出一座人工山。山上要奇石,奇石在江南。于是有了花石纲。一块好看的太湖石,几十上百人从太湖底下捞出来,装船,沿运河往北运。

船不够就拆民房凑,石头太大过不了桥洞就拆桥。

一路上征夫拉纤,死了多少没人记。方腊在睦州起事,打的旗号里就有这一条。

你可能会问,徽宗就不知道下面这么搞吗。他知道一部分,不愿意全知道。蔡京最高明的地方,是把皇帝的欲望和自己的权力捆在一根绳上。

皇帝要花石纲,具体经手的是蔡京提拔的朱勔;皇帝要钱,变法理财的名义是蔡京扛着。

好处皇帝享,骂名底下人背,真出了大事还能推出几个替罪羊。这套玩法,童贯高俅那种纯靠宠幸的近臣学不来。

再看他怎么管官帽子。

崇宁年间他主持立了一块碑,叫元祐党籍碑,把司马光以下三百零九人列为奸党,刻石立在端礼门外,各州县也得照立。

名单上的人,在世的贬官,过世的削谥,子孙不许在京城做官,不许参加科举。

一块石碑,把跟他政见不同的人连根拔了。谁还敢不听话。整个文官系统的进退荣辱,慢慢都攥在了他一个人手里。

权力到这个份上,钱自然挡不住地往家里流。

前面说宫里没有的他家有,不全是夸张。他过生日,各地官员送的礼摆满几进院子。光是一道蟹黄馒头,据说就要花上千贯。

这些事真假难辨,但有一点是实的,一个宰相富到让皇帝都好奇,这本身就是反常。

反常的东西,撑不长久。

宣和末年,蔡京老了,眼睛也快瞎了,公文得让人念给他听。可他还赖在位子上不肯走,儿子蔡攸跟他争权,父子俩在朝堂上闹得不像话。

等到金兵南下,徽宗慌忙传位给钦宗,新朝第一件大事就是清算这帮人。

太学生陈东上书,列蔡京等六人为六贼,蔡京排头一个。

钦宗下旨,把蔡京贬到岭南。八十岁的人,一路往南走。沿途的州县百姓认得他,不卖他东西,不让他住店。

他带着的钱财一路上买不到一口饭吃。

走到潭州,人就没了,死在一座城南的寺庙里。

一个把全国的钱粮官位都攥在手里的人,最后死在路上,身边那么多金银,换不来一碗热饭。你说他算计了一辈子,这笔账,他到死想明白了吗。

参考资料: 《宋史·蔡京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邓广铭《宋史十讲》,中华书局 《续资治通鉴长编》相关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