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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报道,一家养殖场里,养殖员每周都要亲手摔三四十只体弱的小猪,还得用脚上

6月10日报道,一家养殖场里,养殖员每周都要亲手摔三四十只体弱的小猪,还得用脚上的钢头鞋再补上一下,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节省那百来块钱的成本。长此以往,这位曾经坐过写字楼的年轻从业者,夜夜被诡异惊悚的噩梦纠缠,精神状态彻底崩塌,最终被确诊为施暴诱发型创伤应激障碍(PITS)。


夜里惊醒的不止是一身冷汗,还有那一声声哀叫。白天他按流程处置弱仔,夜里它们在梦里排着队找上门,这不是电影桥段,是一个27岁养殖员的日常。

6月10日,有报道提到冯翊,1997年生,家里办猪场。2022年底,他脱下衬衫离开写字楼,回乡接班,想着接住父母那副担子,也换一条路。

城市里是明亮会议室和规整报表,猪场里是潮湿猪舍和刺鼻气味,他换上劳保服和钢头鞋,开始扫圈、配料、巡栏,节奏像是被拧紧的发条,没得喘。

他所在的场子规模不小,一头母猪一胎能有18只小猪,可母猪只有14个乳头。注定总有几只抢不到奶,它们小、慢、弱,站不稳、吃不饱。

场里只看两个指标,体重和生长速度。谁拖后腿,谁被判定为“没潜力”,名单一出来,马上清理,这套逻辑简单粗暴,却高效。

刚上手时他心软,会把落单的小猪抱起来,像喂婴儿一样喂奶。时间久了,这些小家伙认人,他走过猪舍,它们跟小狗似的摇着尾巴追过来,拱他腿,舔他手。

温情在这套机器里不值钱。有个说法在一线流传,浪费一个乳头,不如把奶让给更强的那几只。说完就执行,没太多犹豫的空间。

他学会了那套动作。抓后腿,举高,往水泥地狠狠一摔。摔不死的,丢在角落,用钢头鞋补上一下,结束它的生命。

一周三四十只,手法越来越熟,心却越来越空。为什么不安乐死?他说,摔死一只从拎出来到结束,大概5秒,安乐死要准备药物器械,还要操作,2到3分钟起跳。

别小看这两分钟,猪场按批次统一进出,为了防病,时间卡得紧,清洗消毒一刻不能拖。有时候问题不是态度,而是节奏,谁为这两分钟埋单?

成本也压着人。安乐死要钱,药物、器材、人工都是开支,合起来就是那“百来块”。利润薄如纸,能省就省,最后就只剩最粗暴的办法。

白天他逼自己麻木,像机器一样干完流程。到了晚上,画面回放,声音放大,他一次次被梦惊醒,满身冷汗,心跳像敲鼓,久久缓不过来。

情绪也变了。开朗不见了,话少了,脸常年阴着,对工作抵触,对生活没力气。在家人的苦劝之下,他终究未能坚守己见,内心防线逐渐崩塌。最终,他不再抗拒,踏上了前往医院的路途。

医生告诉他,这有名字。施暴诱发式创伤后应激障碍,此状况常因施暴行为触发,使个体在心理层面遭受创伤,进而引发一系列应激反应,对其生活与精神状态造成显著影响。简单说,就是长期执行伤害行为,而这件事和他的价值观打架,脑子里一直起冲突,最后整个人被拉裂。

此般伤痛,并非他一人所独有。世间多有与他同受者,在生活的波折里,于心灵的幽微处,默默承受着相似的苦楚。研究显示,长期身处畜禽养殖一线的人群,抑郁、焦虑比例明显高于普通大众。尤其养猪户,抑郁风险高达47%,此现象值得重点关注。与之相伴的,除了失眠、噩梦纷扰,还有对酒精的依赖与日俱增。更甚者,脾气愈发暴躁,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点即燃。

这是一种道德创伤。手在做,心在反对,时间久了,愧疚、否定、闪回就像挂在心上的石头,越挂越重。

消息出来后,舆论炸了。有人愤怒,这不就是虐杀吗,为了省钱到这步,太可怕了,以后吃猪肉都不敢下口。也有人叹气,他不是冷血的刽子手,他不过是一颗螺丝钉,连停下来的权力都没有。
问题在于,谁来定义人道?在这条把生命当作产出单位的链条上,温柔是成本,时间是成本,哪一样都要用收入去换。

可真的只能这么干吗?弱仔就没有别的出路吗?一刀切的淘汰,换来的是更高效率,还是更深的心理债?

说到底,这不是一个人的崩溃,而是一套系统的选择。集约化、标准化、按批次推进,效率被捧到最高位,个体感受和情绪被挤到角落里。

要不要设一个底线?至少在淘汰环节,不再鼓励最粗暴的方式,哪怕多花点时间,多花点钱,也该给从业者留一条心理退路,不然下一位冯翊还会出现。

还需要有人倾听。养殖不是钢铁厂,里面有情绪,也有牵挂,有人可以被培训,有心可以被疏导,这些都不该被嘲笑。

网友的愤怒不是多余,它提醒我们,盘里的那块肉来自一条复杂链条,链条上有人挣钱,也有人在透支精神。这一现实,绝不应被轻描淡写地对待。它承载着诸多深意,每一个细节都值得我们审慎考量,切不可将其轻易略过。

夜里,他又一次从梦里惊醒,床边那双钢头鞋,冷冷地靠着墙。


参考资料:摔小猪,养殖场的残酷一面--新浪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