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年，棣王李琰睡在娇媚的小妾房里，一晚欢愉。第二天，他就被李隆基押到宫中："逆子，你昨晚做了什么？"李琰跪在地上：“儿臣就跟爱妾睡了一觉呀！"不料，他却被剥了衣衫，直接关入天牢。

​牢门合上的声音很沉，像石头砸在心上。李琰蜷在角落的干草堆里，浑身发冷，他想不明白，一觉醒来怎么就变成谋逆了。狱卒送来的饭食馊了，他也吃不下。

天牢的霉味钻进鼻腔，混着身上未散的脂粉香，古怪得让人作呕，李琰盯着墙壁上的蛛网，想起小妾昨夜的笑。

她往他酒杯里添了半勺蜜，说“殿下喝了这个，夜里睡得安稳”。那时烛火摇曳，她鬓边的珠花晃得人眼晕，哪像是藏着祸心的样子？

朝堂上的风早变了味。宰相李林甫正忙着清除异己，太子李瑛被废后，诸王个个如惊弓之鸟。

李琰虽排行第十三，母妃早逝，从不是储君人选，却架不住有人想借他的头，敲山震虎。他想起前日去给父皇请安，李隆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蒙尘的旧物，没了往日的温和。

小妾被带到御前时，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棣王殿下昨夜……昨夜让奴婢缝了个布人，说要咒杀您啊！”她呈上一个扎满银针的小布偶，布料上绣着的龙纹歪歪扭扭，却足以让龙颜大怒。

李琰在牢里听闻此事，气得浑身发抖——那布偶是他前几日闲得无聊，随手画的符咒让小妾绣着玩的，哪是什么咒杀之物？

李林甫在朝堂上捶着案几：“棣王此举，形同谋逆！臣请陛下严惩，以儆效尤！”群臣附和的声音像潮水，淹没了少数几个想求情的老臣。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手指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他要的不是真相，是让所有皇子都明白，谁才是大唐的主人。

牢门再次打开时，进来的是李琰的乳母。她捧着件干净的棉衣，眼泪掉在衣襟上：“殿下，认了吧，认了或许还能留条命。”

李琰扯过棉衣裹在身上，却暖不了心口的寒：“我没错，为何要认？”乳母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半块干饼：“这是当年您最爱吃的胡麻饼，母妃亲手做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挥开，饼掉在地上，碎成渣。

他在牢里熬了三个月。从夏到秋，天牢的蚊子吸饱了他的血，墙角的青苔爬得越来越高。有天夜里，他听见狱卒在门外闲聊，说“那小妾被李林甫赏给了手下，听说日子过得滋润”。

李琰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所谓的“欢愉”，不过是人家布好的局，他傻乎乎地钻了进去。

李隆基终究没杀他，却削了他的王爵，贬为庶人，流放黔中，离开长安那天，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李琰回头望了眼巍峨的宫墙，想起小时候父皇把他架在肩头，在御花园里追蝴蝶。那时的阳光很暖，父皇的笑声比铜铃还响，哪像后来，连说句话都要揣着十二分的小心。

流放的路上，他染了风寒，咳得撕心裂肺。随行的老仆给他裹紧被子，说“殿下，活着总有盼头”。

李琰望着车窗外的荒野，野草长得比人高，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他突然明白，皇家的亲情，薄得像层窗户纸，风一吹就破，哪敌得过权力场上的刀光剑影？

741年，李琰在黔中病逝，年仅33岁。消息传回长安，李隆基正在华清池赏雪，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继续看杨贵妃跳《霓裳羽衣舞》。李林甫站在一旁，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又少了个潜在的威胁，这大唐的朝堂，该更“清净”了。

多年后，安史之乱爆发，长安沦陷。逃亡路上的李隆基，在马嵬坡前被逼赐死杨贵妃，恍惚间竟想起被流放的李琰。

那时的天牢是不是也这么冷，那个被冤枉的儿子，临终前会不会恨他，风吹乱了他的白发，像在嘲笑这个晚年昏聩的帝王，他用猜忌和狠辣守住了权力，却弄丢了所有真心待他的人。

史书里记李琰，只有寥寥数语：“棣王琰，开元中坐巫蛊废，卒于黔中。”可在黔中的老人们口中，总说有个锦衣玉食的公子。

在雨夜里对着长安的方向哭，说自己只想好好睡一觉，怎么就醒不来了。有些冤屈，藏在历史的褶皱里，不声不响，却比刀光剑影更让人心里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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