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美国对巴拉圭的球赛，看到最后，我脑子里蹦出的却不是比分。
镜头扫过，美国队里几个黑人球员，跑起来像小马达，把对面防线冲得稀烂。可我把眼睛都快看花了，愣是没在任何一队的队服里，找到一张华裔或者亚裔的脸。
明明看台上，几万个座位挤得满满当当，各种肤色的人脸，在灯光下像一锅沸腾的汤，怎么一到场上，人就没了？
说回比赛。
那根本不是一场球赛，更像是一场公开教学。
巴拉圭的后卫，球一到脚下，就跟踩了电门似的，赶紧一脚传出去，也不管传给了谁。美国队的进攻球员，在他们禁区前倒脚、传切，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整个球场都在为美国队欢呼，空气里都是爆米花的甜腻味和汗水的咸湿味，唯独巴拉圭的球门，一次又一次地被洞穿，像一块被反复戳破的窗户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踢成筛子的时候，巴拉圭那边，突然，就是那么一下，几个人心领神会，脚后跟一磕，人影一闪，球进了——那瞬间，你才猛地想起，哦对，这还是南美足球。
然后？然后就没了。昙花一现。
整场比赛，美国队就像个精力旺盛的教官，在给一群还没睡醒的新兵，上一堂体能课。
这球场，其实就是美国社会的一个切片。
有的人在场上拼天赋，有的人在场下算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