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澳门，印度面孔还只零星出现在保安、门卫这些岗位上。现在你再踏上这块土地，从澳门本岛到路环，到处都能撞见他们黝黑的面孔，一群一群，拖着孩子牵着老人，像潮水般漫了进来。

有人把这叫“渗透”，说首陀罗和达利特都杀过来了，正在蚕食国内最好城市的资源。听着刺耳，但这股情绪值得掰开揉碎了看。

我跑了几年东南亚，印度劳工输出不是什么新鲜事。中东建筑工地、美国硅谷、加拿大便利店，印度人早就遍布全球。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澳门？为什么是现在？

赌权开放后澳门经济一路狂飙，酒店、餐饮、保洁岗位激增，本地年轻人不愿意干这些活。填上缺口的外劳里，印度人来得最早、价格最低、吃苦最狠。这不是什么阴谋，这是劳动力市场的赤裸逻辑。他们拖家带口来了不假，但你要搞清楚，占据资源的从来不是底层劳工，是资本。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我们怎么一谈到外来人口，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抢走了什么”？香港、澳门、北上广深，每一个繁荣都市的背后，都站着无数异乡人的背影。菲律宾家政、印尼女佣、印度保安，他们的汗水浇灌了城市的繁华，转身却成了别人嘴里的“威胁”。

把贫穷、落后的人群挡在门外，城市就安全了？恰恰相反，一座城市的伟大，从来不靠肤色和种姓筛选，靠的是包容和公平。盯着“黝黑的面孔”咬牙切齿之前，不妨想想：谁在制造恐慌，又是谁在收割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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