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李宗仁回北京,白崇禧看到报纸后,沉默良久,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德邻投共,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1949年,国民党败局已定。桂系两巨头面临生死抉择。李宗仁看透老蒋心机,以“治病”为由飞赴美国。白崇禧却走了一步致命昏棋。蒋介石派人送去几万两黄金作为军费,又许诺给他“行政院长”的高位。白崇禧信了。他带兵退守海南,最终登机飞往台湾。
一落地台北,兵权立刻被剥夺。黄金没有,官位不兑现。蒋介石只扔给他一个“总统府战略顾问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的空头衔。
紧接着,保密局特务跟上了门。 白崇禧住在台北松江路127号。保密局直接在寓所对面设立派出所,代号“保镖”,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视。白崇禧出门,特务的吉普车踩着油门尾随。白崇禧会客,特务强行登记访客名单。连出门买菜,特务都跟在两步开外。外出打猎,特务甚至在必经的木桥上动手脚,险些让他连车带人坠入深渊。
一代名将,沦为阶下囚。 白崇禧精明半生,深知蒋介石的恨意。北伐、抗战、解放战争。桂系三次发难,逼得蒋介石三次通电下野。这笔血债,蒋介石记得死死的。
那为什么留他不杀? 因为李宗仁。李宗仁远在美国,手握残存的第三势力,在国际上仍有声量。蒋介石留着白崇禧,就是捏着一张牌。他逼迫白崇禧写家书、发通电,借白崇禧的嘴喊话李宗仁。白崇禧在台湾唯一的政治价值,就是充当这枚牵制李宗仁的“活人质”。 靠着这层价值,特务只监视,不动杀机。白崇禧在惊惧与屈辱中,如履薄冰地活了十六年。
1965年7月20日。局势突变。 北京机场。一架波音客机落地。李宗仁携夫人走下舷梯,李宗仁对着麦克风公开声明:“参加社会主义建设。”消息通过电讯传遍世界,也传到了台湾。
台北松江路寓所。白崇禧拿到了当天的早报。 视线扫过黑体字新闻。屋内一阵死寂。 “小诸葛”的大脑飞速运转。算盘打清了。牵制消失。底牌失效。人质,没用了。 李宗仁落叶归根,成了统战标杆。而留在孤岛的白崇禧,其政治价值在这一瞬间彻底归零。没了利用价值,蒋介石的屠刀还会远吗? 据身边侍从回忆,那天白崇禧双手拿着报纸,长时间呆坐。脸色由黄转为惨白。久久不发一语。羞愤、绝望、恐惧,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同为桂系首脑,老搭档得享晚年,自己却困死孤岛。无颜面对旧部,更无力改变死局。他先是对着旁人喃喃自语:“我真的没用了!”随后,才满眼凄凉地挤出了开头那句悲叹。这不是单纯的羞愧,这是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战栗。
远在北京的李宗仁,早就看透了老搭档的死局。他后来公开评论:“健生政治上并无远见,竟听信蒋介石的话给骗到台湾去了。我很为他的生命安全担心。”
一语成谶。李宗仁回国,直接敲响了白崇禧的丧钟。 失去利用价值后,白崇禧的处境急剧恶化。特务的监视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折磨。1966年11月2日。李宗仁回国仅仅一年多以后。 台北寓所卧室。副官推开房门,骇然惊呼。白崇禧赤身裸体趴在地板上,气绝身亡。床单被抓得凌乱不堪,尸体呈现出不正常的惨绿。 官方迅速宣布其死于心脏病。没有解剖,不许声张,草草结案。 当年叱咤风云的桂系巨头,最终在台北的密室里,为自己的轻信付出了最后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