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个女同事为了卖保险开单，什么肮脏手段都使得出。

那时候我在一家保险公司做内勤，见过形形色色的代理人。最让我开眼的，是一个叫小月的女人。三十出头，长得不算顶漂亮，可会打扮，嘴也甜。她来公司不到半年，业绩就冲到了前三。

小月最擅长的，是“陪”。客户说喝酒，她喝；客户说唱歌，她唱；客户说打牌，她陪着打到凌晨。

有次为了签一个做建材的老板，她硬是喝了一斤多白酒，当场胃出血送医院。老板感动了，签了年缴二十万的理财险。

小月手里有一个客户群，全是中年男人，都是有点钱、有点闲、有点色心的。她给他们建了个微信群，时不时发些自拍，偶尔深夜发段暧昧语音。客户们乐在其中，以为自己遇到了红颜知己。

她呢？顺势推销保险。一张重疾险、一张年金险、一张意外险，打包卖。客户不好意思不买，买了就当是“捧场”。

新人卖保险，第一单通常坑亲戚。小月不一样，她把亲戚坑了个遍。她姨家的表姐，本来想存定期，小月愣是给人说成买分红险，说“五年后连本带息能拿二十万”。

表姐信了，买了。五年后一查，本金亏了，利息还没定存高。表姐找她，她哭：“姐，我也不知道啊，是公司定的。”表姐气得跟她断亲。

她妈六十多岁，攒了十万养老钱，被她忽悠着买了寿险。她妈不识字，签合同都不知签的啥。后来她妈生病住院，想用钱，取不出来。她爸打电话骂她，她关机。后来听说，那笔钱退了，扣了好几万手续费。她妈气得住了院，她还是没回去。

同行问她：“你连亲妈都骗，不怕遭报应？”她笑：“报应？等我拿到佣金，先还房贷再说。”

这不是段子。小月为了签一个搞工程的老板，陪人家去三亚考察，去了三天，回来就签了两百万的大单。公司开表彰会，她上台领奖，笑得灿烂。

卖保险的常用套路，小月玩得更溜。她给客户发微信：“重疾险要停售了，再不买就买不着了。”客户问真的假的，她说“内部消息”。其实哪有什么停售，就是她的业绩差一点，想冲单。

她还跟客户说“下个月要涨价”，客户赶紧下单，结果下个月没涨。客户问，她说“公司又延后了”。

这种把戏用多了，客户也精明，渐渐不信她了。她又换招：编造别人得大病的案例。今天这个同学得了癌症，赔了五十万；明天那个邻居脑梗，没钱治。客户被吓得不轻，赶紧买。

保险公司招人，介绍人有奖励。小月疯狂拉人头。她把大学同学、前同事、甚至外卖小哥都拉来面试。人家来了，培训几天，干不下去，走了。她人头费到手。有人问她：“你这不是害人吗？”

她说：“害什么人？万一他们干成了呢？不成也不怪我，怪他们自己没本事。”

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被小月拉进来，自己先买了三份保险，又逼着父母买了两份。结果一单没卖出去，自己还欠了信用卡。小姑娘哭着辞职，小月连句安慰都没有。在她眼里，小姑娘就是她赚人头费的工具。

小月后来还是离开了那家公司。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客户投诉太多，被公司劝退了。她临走时，手里还捏着几单即将到期的保单，客户信息都带走了。去哪了？去另一家保险公司，继续当代理人。

这行就是这样，劣币驱逐良币。老老实实卖保险的，饿死；不要脸的，赚翻。可你问问那些买过她保险的人，有几个真信她？客户不傻，一次上当，两次就拉黑。

朋友圈里那些光鲜的理赔案例，都是演的。真正的理赔，客户自己找客服，根本不需要她。小月赚的是信息差，是人性弱点。可这种人，能走多远？钱能赚到，朋友没了，亲情断了，晚上睡着踏实吗？

保险本来是保障，可被一些人玩成了传销。行业要洗牌，消费者要清醒。至于小月们，她们总会找到新的赛道，继续收割。这就是现实，残酷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