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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年,宁夏姑娘耿兰俊,做了国内首例 “女变男” 的手术,当男性器官被植入

2005 年,宁夏姑娘耿兰俊,做了国内首例 “女变男” 的手术,当男性器官被植入身体后,他心中大喜,可接下来的生活却出乎意料。


1975年,耿兰俊出生在银川近郊的一个工人家庭。父亲在厂里做钳工,工具箱总是沉甸甸的。她学会走路就比别的孩子快,也更爱往泥地里钻。


母亲给她扎小辫,她扯下来;给她买碎花裙子,她趁大人不注意,拿剪刀剪成碎片。


那时候邻居见她满院子追男孩跑,常常打趣:“这丫头怕不是投错胎了。”耿兰俊听到这话,心里头竟有几分高兴。


真正让她难受的是青春期。十三四岁,班上女同学开始讨论例假,她躲在厕所隔间里,盯着裤子上那抹红色,觉得身体背叛了自己。


她跑去理发店,剃了个比男生还短的寸头,穿哥哥的旧工装。


镜子里的人让她觉得顺眼些,可身份证上那个“女”字,像块甩不掉的膏药。母亲看着她,常常叹气,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二十来岁,她在银川一家搬运站找活干。一百多斤的水泥袋扛在肩上,脚步比不少男人还稳。夏天光膀子抡铁锹,背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工友敬她是条汉子,可一旦涉及签字画押、进厂登记,她捏着身份证的手就会不自觉地收紧。


九十年代末,她通过报纸边角知道了“易性症”,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手术能让人换一副皮囊。


她于是开始攒钱,把烟戒了,午饭就着咸菜啃馒头,把每一分钱都塞进一个铁皮盒子里。


她又四处打听,打了无数次长途电话,寄出去的信件也数不清。终于,2005年,南京一家医院愿意接收她,成为国内首例公开报道的女变男手术对象。


那年头,国内男变女的手术偶尔见报,女变男却几乎一片空白。


没有成熟模板,没有足够多的先例,医生们开了好几次会诊,把风险摊在她面前,告诉她手术可能要分好几次,感染、排异、外形不满意,都是实打实的坎。


耿兰俊坐在诊室塑料椅子上,双手交握,指节发白,只回了一句:“不做,我活不下去。”手术定在深秋,持续了将近十个小时。


麻药劲儿过去后,下身传来钝痛,她皱着眉,手指在被子里缓缓移动,触碰到纱布包裹的新器官,嘴角忽然往上扬了一下。


那大概是她三十年来,第一次感到身体对版了。


可喜悦没能持续太久。术后的感染、尿道狭窄、漫长的复健,每一项都是折磨。


她每天要在病房走几个来回,步子迈得僵硬,额头上全是冷汗,病号服的后背能湿透。最难受的还不是皮肉之苦。


出院后她回到宁夏,改名叫耿子,可身份证改不了,找工作时人事盯着“女”字和她现在的模样反复对比,眼神里满是狐疑。


她解释,对方哦一声,把简历压到最底下。她干过保安,看过仓库,在工地守过夜,只要人家不细问,她从不主动提起过往。


感情生活基本是一片空白。夜里一个人住在租来的小屋里,她也会点根烟,对着天花板发呆。


身体上的手术结束了,可社会意义上的“手术”远比刀口更难愈合。但她也没想过回头。


有回一个老邻居在路上碰见她,愣了半天才认出来,拉着她的手问:“兰俊啊,你吃了这么大的苦,图啥?”耿子把手抽出来,揣进裤兜,淡淡地说:“图个心安。”


十几年过去,耿子头发短了,鬓角有了霜白。她在银川附近的小城盘了间不大的广告店,给人做条幅、印名片。


有顾客见她做事利落,喊她一声“耿师傅”,她就笑着应下。这些年,她陆续收到过一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信,信里的人和她当年一样,困在错误的身体里。


她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地回信,告诉他们做手术要找正规医院,更要把以后的日子想清楚了。


去年冬天,有人在银川的街头碰见她。她穿着厚实的工装棉袄,双手插在兜里,步子迈得很大。


有人问她后悔吗,她停住脚,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前方的路,说:“以前这里头堵着,现在通了。这就够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冬日的阳光里,背影挺拔,和任何一个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


信源:中国新闻网《中国首例 “女变男” 亮相 为当男人斗争 14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