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毛主席突然问道溥仪的工资,当他听到只有180元,顿时脸色大变直言:薪水太少,人家是皇帝嘛!
五十八岁的溥仪裹紧棉大衣,骑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去单位报到。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在中国科学院属下的一个历史研究所上班,名义上是研究员,实际工作就是整理清宫档案。每月十五号,他从会计室领回工资,一百八十元整。
这笔钱在当时的北京是什么概念?一百八十元,够一个五口之家过得相当体面。
但溥仪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外加还要应付些人情往来,月底算下来,也剩不下多少。
那年春节刚过不久,一个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中南海那边有顿饭,请他过去。
溥仪回到东冠英胡同的家中,翻出了那套藏青色中山装。衣服是前年新做的,袖口磨出了些许毛边,他让保姆熨了又熨。
中南海的暖气很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屋里已经坐了几位老先生,章士钊、王季范等人正在喝茶寒暄。
毛主席穿着灰色中山装走进来,看见溥仪,远远伸出手:“我们的宣统皇帝来了。”
溥仪赶紧上前握住,身子微微前倾:“主席好。”
宴席摆的是湖南口味,有腊味合蒸,也有北京本地的涮羊肉。毛主席夹了一筷子菜,忽然侧过头问:“你现在每个月拿多少钱?”
溥仪放下筷子,坐直了回答:“一百八十元。”
毛主席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他把手里的筷子搁在瓷碟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一百八?”
“是,一百八。”
毛主席转过脸,对着桌上其他人说:“薪水太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溥仪身上,声音抬高了一些:“人家是皇帝嘛,拿这点怎么行。”
溥仪有些不自在,搓了搓手:“不少了,够用了,所里年轻同事才拿五六十。”
毛主席摇了摇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给他调一调,皇帝的工资不能这么少。”
据后来章士钊回忆,毛主席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是当真觉得这一百八十元委屈了眼前这位末代君主。
其实按当时的标准,溥仪的一百八十元在知识分子堆里已经算是高工资。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
从抚顺战犯管理所出来之后,他从新做人,拿笔杆子吃饭,可过往的交际圈子还在。
旧友来访,他得请客;笔墨纸张,他得自己添置。一百八十元,饿不着,却也着实不宽裕。
那场饭局之后不久,所里有了动作。溥仪的工资从一百八十元提到了二百元。每个月多出的二十元,他用来买了更多的书,偶尔也下馆子点几个好菜。
工资本上的数字变了,他的生活方式却没怎么变,依旧是那辆自行车,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有意思的是,溥仪后来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对这次谈话只字未提。
但研究所的老同事记得清楚,有天发完工资,溥仪拿着工资单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上衣内兜里,用手按了按。
从紫禁城到中南海,从“万岁”到“同志”,从赏金到工资,这条路溥仪走了大半生。
而那句“人家是皇帝嘛”的感叹,以及随之上涨的二十元工资,成了那个时代留给他的一个独特印记。
过去的身份成了饭桌上的玩笑话,可玩笑话落在实处,就变成了一种很实在的考量:既然已经重新做人,那就该让人活得体面些。
多年之后,有人翻出旧账,说毛主席当时不过是一句戏言。可戏言也好,真心也罢,那张从一百八改成二百元的工资单,确实静静地躺在历史的某个角落里。
它告诉后来的人,在那个年代,即便是末代皇帝,只要肯端起普通人的饭碗,也总能听到一句温暖的实在话。
信源:溥仪--《我的前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