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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最虐心的案子是什么?应该是1996年震惊全国的“4·9公厕案”也称“呼格案

你见过最虐心的案子是什么?应该是1996年震惊全国的“4·9公厕案”也称“呼格案”!


1996年4月9日,呼格吉勒图和工友闫峰加完工,路过赛罕区第一毛纺厂附近的那座旱厕。


闫峰后来对人回忆,那天风刮得紧,呼格吉勒图突然停下脚,侧着耳朵听了听,说女厕里头好像有人喊。


闫峰有点犹豫,嘟囔了一句别是多心。呼格吉勒图没吭声,独自推门进去。几秒后,他踉跄着退出来,嘴唇哆嗦,说里面有个女人,不动了。


两人跑到附近治安岗亭报案。民警打着手电筒进去看,确实是一具女尸,脖颈上有勒痕。


按照常理,报案人做完笔录就该回家。可那天晚上,呼格吉勒图没能走成。他被留下接受讯问。


后来的卷宗显示,他在极短时间内作出了有罪供述。从口供到批捕,从批捕到起诉,一切推进得飞快,像上了发条。


5月30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死刑,6月10日,枪声响起,从报案到执行,一共六十一天。


在那间不足十平米的羁押室里,呼格吉勒图是否喊过冤,旁人已很难查证。


但有个细节在多年后反复被提起:临刑前,他拒绝吃那碗送终的面,也拒绝在部分材料上按手印。这些动作具体而沉默,比他喉咙里的话更有重量。


时间快进九年。2005年10月,系列强奸杀人案嫌疑人赵志红在乌兰察布市落网。


审讯中,他像聊起昨天才发生的事,主动供出1996年4月9日毛纺厂公厕那桩案子。


他说得出被害人穿什么颜色的毛衣,说得出厕所隔间的位置,甚至说得出当晚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


呼格吉勒图的父母,李三仁和尚爱云,开始一趟趟往各级法院和检察院跑。他们住在呼和浩特的老城区,出门要倒两趟公交。


冬天裹着厚棉袄,夏天提着装满材料的帆布包,在接待室的长椅上坐着。有时候材料被退回来,他们就在家重新抄一遍,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画很用力。


门卫从陌生到熟悉,会给他们倒杯热水,说两句宽慰的话。这些场景没有任何戏剧性,就是两个老人在公交站台和办公楼之间的来回折返,一跑就是九年。


转机出现在2014年。11月20日,内蒙古高院宣布启动再审。12月15日,宣判那天,呼和浩特飘着细雪。


法官念出“原审被告人呼格吉勒图无罪”时,旁听席上的尚爱云突然攥紧了前排椅背,指节发白。


李三仁静坐在一旁,头低垂着,双手交叠于膝盖,紧紧相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似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他们后来拿到了国家赔偿决定书,金额是二百零九万余元。


但最在意的还是那份盖着红章的无罪判决书。回到家,李三仁把它叠好,压在柜子最深处,上面放了本旧相册。


案子结束后,当年担任专案组组长的冯志明被调查。与此同时,这个案子也成为中国司法历程里一个绕不过去的节点。


后来人们看到,聂树斌案、张玉环案的再审程序中,“疑罪从无”的分量越来越重。


它不再是纸上的条文,而变成了具体的人命关天。


据说,内蒙古高院的刑案承办人现在审理死刑复核案,会在卷宗上多写几行补充说明,这个习惯就是从“4·9案”之后慢慢形成的。


刀下留人,终于留出了程序上的缝隙。


如今,那座毛纺厂和公厕早已被城市改造夷为平地,原址上盖起了商品楼。


尚爱云家里,儿子那张工作证还摆在电视柜上,塑料膜已经发黄,照片里的年轻人眼神清亮。


每年清明,老两口会买张去城郊公墓的车票。


他们不再只是对着空气说话,而是把那份无罪判决书的复印件在碑前慢慢烧掉,看着纸灰被风卷起来,飘向远处。


灰烬很轻,却足以让一个母亲在心里把这句话说完:那张写着无罪的纸,妈替你收到了。


信源:央视新闻《呼格案何以 “一路绿灯” 通过公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