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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泼斯坦案曝光后,美国女权组织集体失声——这件事本身,比岛上发生的事更值得追问。

爱泼斯坦案曝光后,美国女权组织集体失声——这件事本身,比岛上发生的事更值得追问。

按常理,性贩卖未成年女孩的案件,恰恰是女权组织最应该冲在最前面的战场。可是翻遍公开记录,案件从2019年爆发到2022年Maxwell被判20年,主流女权组织的集体发声几乎缺席。更反常的是,部分圈子里的声音不是在追问权贵,而是在质疑受害者叙事的"政治化"。

这背后的逻辑,要从爱泼斯坦的钱从哪里来、又流到哪里去说起。

爱泼斯坦案的规模,远超大多数人的想象。2026年5月,幸存者Dani Bensky在众议院监督委员会作证时说,受害者超过1200名女孩和女性,而当天听到的证词"只是全部的一小部分"。首位向FBI举报的Maria Farmer,早在1996年就报告了爱泼斯坦的罪行。FBI没有采取行动。又过了将近十年,爱泼斯坦才在2008年以较轻罪名认罪,判了13个月,大部分时间还是工作释放——白天可以离开监狱。

这个判决结果,本身就已经刺眼到足以引爆舆论。但女权组织的愤怒,并没有如预期喷发。

原因不难找。联邦选举委员会的公开记录显示,爱泼斯坦的政治捐款覆盖面极广。他向希拉里·克林顿竞选捐款2万美元,向Chuck Schumer捐款约2.2万美元,向Bill Richardson捐款5万美元。这些收款人,都是美国进步派政治生态的核心人物,也是长期为女权议题背书的政治盟友。爱泼斯坦2019年被捕后,Schumer宣布将同等金额捐给反性贩卖组织,Richardson发言人也说已将钱转给慈善机构——但这些钱在案发前,已经在政治生态里流通了多年。

更关键的是学术和慈善网络的交叉。爱泼斯坦通过向哈佛大学等顶尖学术机构捐款,在精英圈层建立了一张免疫网络。哈佛前校长Larry Summers在爱泼斯坦2008年认罪后仍与其保持联系,最后一条往来信息是在2019年爱泼斯坦被捕前一天。直到2026年2月,哈佛学生女权组织Feminist Generation持续施压,Summers才宣布辞职。该组织同时要求哈佛将收到的910万美元爱泼斯坦捐款,重新投入幸存者支持和性暴力预防项目。

这张网络的问题,不只是某几个人收了钱。Left Voice在2026年5月的一篇文章里直接点出了那个让人不舒服的事实:"这件事并没有激励女权运动要求展开真正的调查……事实上,它几乎从未被当作一个女权议题来框架。"

这句话说出了很多人想问但没问出口的事:为什么一个涉及超过1200名女性受害者的性贩卖网络,在女权运动的叙事里几乎是缺席的?

答案的一部分,藏在资金结构里。欧洲移民妇女网络在分析爱泼斯坦贩卖架构时,特别点名了一个细节:儿童倡导和和平圈子里的部分NGO社群,存在"终极讽刺"——Joanna Rubinstein,World Child Foundation的负责人,在爱泼斯坦2008年已经定罪之后,2012年还在小圣詹姆斯岛度假。这不是一个孤立的荒唐,而是一个系统性的信号:当倡导组织的人脉和资金来源与被调查对象高度重叠,沉默就不再需要解释,它自然发生。

当然,沉默并非铁板一块。全国妇女组织(NOW)在2025年9月投票支持爱泼斯坦档案透明法案,主席Kim Villanueva在2025年11月发表声明,要求司法部"不得以政治动机扣押文件"。全美最大注册护士工会在2026年3月发表声明,要求追诉所有犯罪者。这些声音是真实存在的,但它们来得很晚,而且主要集中在2025年之后——距离案件首次爆发已经过去了六年。

六年的时间差,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2025年7月,司法部正式宣布爱泼斯坦没有"客户名单",不会公开更多调查文件。众议院随后以427比1的悬殊票数通过档案透明法案,参议院一致通过,送交白宫签署。但2026年2月司法部释放的350万份文件,显示爱泼斯坦在MeToo运动最高峰期间,还在跟踪舆论走向、为被指控的权贵男性提供建议。

一个性贩卖网络的核心人物,在女权运动最声势浩大的时期,扮演着权贵危机公关顾问的角色。这个细节,比任何阴谋论都更令人发冷。

女权运动的沉默,不是因为这些组织不在乎未成年受害者。更准确的说法是:当倡导者的资金来源、政治盟友和社交网络,与被指控的权力结构深度缠绕,发声的成本就会悄悄升高,直到沉默变成一种默认选择。这不是西方独有的逻辑,但爱泼斯坦案把这个逻辑暴露得格外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