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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鸡家长称儿子遭校园欺凌尾骨骨折还抑郁 校方暂认定非欺凌 警方、教育部门已介入

【宝鸡家长称儿子遭校园欺凌尾骨骨折还抑郁 校方暂认定非欺凌 警方、教育部门已介入】近日,陕西宝鸡家长马先生反映,其儿子马某某,15岁,在当地宝鸡市第一中学分校新福园中学读初三。从去年10月至今,这个少年的生活被彻底打乱,尾骨骨折,不能像常人一样坐硬凳子,在家只能趴着写作业。与此同时,医院的诊断报告上多出了“重度焦虑”和“重度抑郁”的字样。他认为,这一切源于儿子遭遇的一场校园欺凌,但学校给出的结论是——“不认定为学生欺凌”。

“被隐瞒的七个月”:校方开展调查问卷才发现此事

马先生向红星新闻记者回忆,他是2026年5月才知道儿子身上发生的事。起因是学校做了一份问卷调查,孩子在上面写下了自己被欺负的经历。老师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线索,联系了家长。

起初,马某某什么都不肯说。马先生反复追问了两天,直到5月13日早上,儿子要出门上学前,才终于开口。

据马先生讲述,儿子告诉他,去年10月22日放学后遭到多名学生围殴,自己被一名同学压住,随后“上来一群人围着踢”。打完人后,对方让他下跪、磕头,还拍了视频,威胁他“不能告诉老师和家长,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对方还当场拿走了他身上的80块钱,并要求他每周必须给80块钱。

在这次被打之后,马某某身体受伤,他告诉父亲自己屁股后面的骨头疼,去医院就诊后被诊断为骶尾部痛,但他告诉父母是自己下楼梯时摔伤的。而这一切,家长全然不知。直到去年11月27日,因为疼痛加剧,马先生再次带儿子去宝鸡市中心医院做CT,医生判断可能是尾骨骨折。

下图:宝鸡市中心医院影像科CT检查报告单

宝鸡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显示,2025年12月30日,马某某被诊断为“尾骨骨折”,医嘱包括“患处勿压”。而到了2026年5月14日,复查的CT报告仍显示:“多考虑尾1椎体线性骨折,断端未见错位,较前变化不大。”

家长无法“自证”:已查不到监控 校方称准备搭平台让多方协商

然而,这件事情的调查中,时间成了最大的障碍。事情发生在2025年10月,没有监控视频,没有直接的物证。马先生自己也承认:“没有视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伤和对方有因果关系,只有一些旁观同学的证言。”

2026年6月4日,新福园中学的学生欺凌工作委员会出具了一份结论告知单,这份盖有学校公章的文件明确写着:“经学校防治校园欺凌工作委员会2026年5月29日对马某某和李某某矛盾纠纷研判,结论为:不认定为学生欺凌。”

下图:宝一中分校新福园中学学生欺凌委员会结论告知单

9日,红星新闻记者致电新福园中学教导主任朱某某核实情况。朱某某在电话中表示:“准备下午把双方家长约过来,学校负责搭建一个平台,然后把中学学生欺凌工作委员会的这些人都邀请过来,坐到一起进行协商。”

但为何学校已经出具了结论?朱某某说出这个结论主要是因家属坚持要求学校尽快就是否属于校园欺凌给出结果。

当天,红星新闻记者致电宝鸡市教育局稳定安全办公室,工作人员回应,市教育局收到家长投诉后,已立即督办金台区教体局进行调查处理。“就我们现在调查来说的话,这个学生不是被长期欺凌,马某某被打只发生了去年那么一次。”

警方回应:时间跨度长且无监控 倾向按“矛盾纠纷”化解

马先生描述儿子现在的状态:“在学校里面不能直着坐,回家以后要趴着做作业,不能坐凳子。现在尾骨部分不能触碰,还在疼痛当中。”

宝鸡市康复医院2026年6月出具的马某某门诊诊断证明显示,马某某初步诊断结论为:焦虑状态、抑郁状态。医师建议住院治疗,但家属要求门诊服药诊疗。

2026年5月28日上午9点36分,马先生打了110报警。长寿派出所出具的《接报回执》显示,报警内容为:“其孩子……去年10月22日在放学路上(新福园中学东侧公园)被20个左右的人围殴,并且拍了视频还向孩子要了钱被言语侮辱,现在联系学校一直没有结果,需要派出所帮助。”

9日上午,宝鸡市长寿派出所负责协调此事的张警官在电话中向红星新闻记者解释,这起案件时间跨度大、涉及人员多,且没有监控,证人也不太好找。他表示,如果法医鉴定达不到轻伤程度,按照司法实践,可能无法构成刑事案件。目前,案件更倾向于按“矛盾纠纷化解”的框架来处理,他会在双方之间搭建协商平台,协调双方沟通,争取双方达成和解。

马先生在最后采访时说:“我的诉求就是调查出真相,把其他打人者都揪出来,然后做出相应的处罚。我们也不希望这个事情长久地纠缠下去,这对谁都没有好处,尽可能快速处理了这个事情。”(红星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