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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志愿军师长黄振荣回国治病,主治医生周兰说她与恋人潘田已失散8年。黄振

1952年,志愿军师长黄振荣回国治病,主治医生周兰说她与恋人潘田已失散8年。黄振荣听完一愣,说:“我的副师长也叫潘田啊!”
 
1952年初秋,北京,志愿军铁道三师师长黄振荣带着旧伤从朝鲜回国治疗,住进了北京军区医院,主治医生叫周兰,三十出头,话不多但手法利落。
 
闲聊时,黄振荣随口问了一句:“周医生,你成家了吗?”周兰轻轻摇了摇头。“那有对象没有?”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有……就是失散好多年了。”
 
周兰轻声说起往事,她是南京中央大学的学生,在校期间认识了一个叫潘田的男生,两人志同道合,1944年毕业那年,战火正烈,两人各奔东西,从此断了音信,八年了,她到处打听,始终没有下落,也一直没有嫁人。
 
黄振荣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你说他叫什么?哪里人?”“潘田,南京人。”“是不是中央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的?”周兰猛地点头,黄振荣一拍大腿:“他现在就在我们师,是我的副师长兼总工程师!”
 
周兰愣住了,眼泪涌了出来,黄振荣想起潘田在朝鲜前线,三十好几了一直单身,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总是摇头,说心里有人,等不到就不娶,原来,这两个人等的是同一个人。
 
周兰急切地说:“我要去朝鲜!”黄振荣想了想,拍板道:“我有办法。”他以自己旧伤未愈、需要家属照顾为由,向上级申请带妻子回前线,周兰便以“师长夫人”的身份,穿上了志愿军军装,跟着黄振荣踏上了前往朝鲜的路。
 
抵达朝鲜新义州铁道三师师部那天,黄振荣拉着周兰直奔潘田的住处,潘田正在研究抢修图纸,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黄振荣身后的女军医,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周兰的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潘田……”
 
潘田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旧伤犯了眼花,可那个姑娘分明就站在几步之外,穿着军装,红着眼眶,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他几步冲上前,一把将周兰紧紧抱住,八年的分离、思念和生死未卜,都化作了这一刻的泪水。
 
黄振荣抹了一把眼角,悄悄退了出去,当天,他就在简陋的师部,为这对苦命鸳鸯主持了一场战地婚礼。
 
战士们翻出舍不得吃的糖果罐头当贺礼,潘田掏出两枚戒指——是用美军飞机残骸上拆下来的铝片亲手磨成的,他拉起周兰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两个人的手都在颤抖。
 
黄振荣端起茶碗当酒,声音洪亮:“祝你们白头偕老,革命到底!”
 
那座桥,不在江河之上,而在一颗成人之美的心与两颗矢志不渝的心之间,黄振荣这个“总工程师”,用一纸申请、一个善意的谎言,在战火中搭起了一座真正的“桥”——让失散八年的爱人,得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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